一個一個的疑問在腦海中翻滾,蘇黎走出來和陸元鋒並肩的時候,幾乎第一刻就忍不住脫口而出,“元鋒大哥,我沒和你說我在景縣,你是怎麼找到的。”
“嗯?”陸元鋒雙手放在口袋裏,不穿軍裝的他倒是顯得悠閑自在了許多,回答著:“想知道你在哪裏還不容易,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在君遠外貿工作。以我的身份,問一句總可以。”
蘇黎點了點頭,腳底下倒是不小心滑了下,被陸元鋒伸手一把扶住,他皺了皺眉說:“想什麼這麼出神,路都不好好走。”
鄒昂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眼,總覺著哪裏不對,他倒是想說服自己,不知者不罪,有些事情別多看比較好,可還是控製不住的瞥了眼。反倒是陸元鋒那邊投來一個眼神,令他頓時間直起腰來,僵硬的朝著作坊內跑去,這陸元鋒是陸千麒的親戚,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他這種小老百姓還是別和權貴作對比較好。
蘇黎匆匆縮回手來,紅著臉搖了搖頭。
陸元鋒歎了口氣,眉宇間微微蹙起,他將蘇黎拉到圍牆邊上,認真的低下頭問:“之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是不是不信任我了,還是說千麒和你說過什麼,讓你離我遠點?”
前者和後者陸元鋒都猜對了,可是真實蘇黎卻不能告訴他,而且說老實話她和陸元鋒也沒那麼深的關係,還不如容喬來的熟稔,這要她怎麼解釋呢?蘇黎小聲的說:“即便四爺什麼都沒和我交代過,我也覺著這樣不大好而已。要是被傳到南城,我蘇黎就又變成陸家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女人了……我不希望這次的婚姻又淪為這樣的角色。”
蘇黎說的倒是坦誠,然後怔怔的看向陸元鋒。
正如她一開始所見的這個男人,和陸千麒的銳利嚴苛相比,陸元鋒無論何時都帶著股溫潤如玉的氣場,這種氣質會令人不由自主的信任他。她十足不願意去揣測陸元鋒的用心,可是眼下的情況不得不令她與陸元鋒保持一定的距離。
陸元鋒無奈的點點頭,他其實也是沒辦法,否則要怎麼和蘇黎單獨相處,“第一件事情,關於那封信,我父親特地讓我對你表示感謝,讓我轉告你,施仁的事情他已經和三叔家開始交涉,希望你能給他點時間。”
蘇黎張了張口,沒想到陸天凡居然真的願意去幫忙?一股欣喜剛剛升起卻又被她強行按了回去,“那、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和陸千麒真的是夫妻關係?”
蘇黎被這個問題問的呆了呆,剛要回答,卻聽見裏麵傳來鄒昂暴躁的聲音,“你們這些人也欺人太甚了,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麼?”
蘇黎和陸元鋒對視了一眼,因為擔心鄒昂的情況,蘇黎趕緊朝著作坊內跑去,就見原本工作台的那些老工匠旁邊圍著一些人,西裝革履的,當頭的是個略有點禿頭的中年人,手裏夾著個公文包,非常傲慢的對鄒昂回答了句,“地盤?那你說說看,哪位大人物比的上我們景縣的地頭蛇?”
中年人說話間就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那個男人,“這位,是景縣的縣長,特地為了這溪口村過來。要知道溪口村這些年一直被你們君遠外貿給控製著,我們景縣就算是想讓溪口村接點外單都很難。這次有多家外商想要聯合投資景縣,將我們的汝窯研究發揚光大,對我國都是件好事情,所以特地來和你們說,從今年開始,溪口村就還是別再獨占了。”
鄒昂的臉頓時間變了顏色,他非常不滿的說:“這裏我們可是簽了十年合約,這才兩年而已,居然就讓我們撤?沒可能!”
蘇黎和陸元鋒站在旁邊,聽著鄒昂和那幫人交流,再把目光放到一直在打量著作坊的那幾個人身上,外資……所謂的外資其實是個幌子,汝窯在整個世界都是種非常瑰麗的文化,至今還沒有能完整仿製出汝窯的地方,所以一個汝窯瓷片才會市價那麼高,在很多亞洲國家,汝窯也是他們追捧的東西,要進到景縣,通過外資融入當然是極為便利的方式,縣長需要政績,也需要錢,而這些人應該最不缺的就是錢,但他們缺技術,缺環境。
想到這裏蘇黎皺了皺眉,搖了搖頭說:“景縣不能給那些人。”
陸元鋒愣了下,低聲問:“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