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你愧疚什麼(2 / 2)

小白跑到屋子前,就著屋子門口開始溜達起來,自從它跟著蘇黎有肉吃以後,已經非常少會回來。也是它年紀小被丟了下來,若是大一點,恐怕蘇黎還沒那麼好養這小東西。

陸千麒上下打量著這已經廢棄許久的屋子,低身走了進去,屋子裏還是上次蘇黎來的時候的狀態,裏麵的設施也很簡單,土炕、火灶還有床板搭成的床,角落裏堆著稻草和柴火,隻是蛛網已經結的滿屋子都是,讓蘇黎不知道該如何落腳。

小白跑進來後,先是如同主人一般巡視了下這屋子,而後似是討好的用鼻子拱了拱陸千麒的腿。

陸千麒皺著眉讓蘇黎去門口撿一根棍子,到那堆稻草旁,伸手用力的一撥,就聽見嘩啦一聲,屋子裏唯一被擋住的地方,已經顯露無疑。

小白“汪汪”兩聲,撲到稻草堆裏打著滾,蘇黎慌忙跑過去將小白從裏頭拉了出來,“剛洗過的澡,別這麼亂玩。”

小白最聽蘇黎的話,被這麼一喝立馬乖巧的趴在她心口,反倒是蘇黎腳頓了頓,似是在腳下發現了什麼。

一個幹涸許久的血字。

“木”——沒有寫完的木字令蘇黎的雙眸微微一斂,略有點驚訝的踢掉身旁的柴火,將那個字完整的顯露出來。

陸千麒也看見了這個字,他蹲下來後想了想,“他筆記本裏記載著當初四大家族的事情,說明他是那個年代的人,我之前也猜測他本身就是這四大家族中的一員。”

蘇黎看見“木”字,心裏頭便有些慌張,張了張口猶豫了片刻才小聲的問陸千麒,“所以當年派任務給他的,也許是木家;又也許讓他一夜之間拋棄小白離開的原因,是木家……”

但是看到地上的這個血字,蘇黎心裏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總覺著小白的主人會不會早就已經過世,否則怎麼會突然間把小白丟下,自己帶著大白離開了景縣。

無論這個推斷的結果如何,雲省木家這一行恐怕是不能少的。

回去的時候蘇黎一直蹙著眉頭悶悶不樂,陸千麒隨意衝了個澡走到客廳裏,就見蘇黎還趴在桌上,看著那本筆記本,“你這是在做什麼?”

蘇黎直起腰來,望著窗戶外頭正在撒歡追著麻雀的小白,“我擔心,是木家的人對小白的主人下了殺手,那我就……”

“愧疚?”陸千麒拿著毛巾擦著頭上的水珠,順手就點了下蘇黎的額頭,“你愧疚什麼,你母親不也是從木家逃走的,說不定她也曾經遭受過迫.害,你母親和小白主人是一個待遇,你有什麼可愧疚的。”

“咦?”蘇黎被陸千麒這麼一勸,心裏倒是舒坦了許多,依著他們現在知道的事情,木香應該也是木家的叛逃者,甚至她的名字都是四大家族裏不能提的隱晦,自己的母親尚且如此,何況小白的主人。

外麵的門敲了敲,鄒昂風塵仆仆的拿著幾個紙袋送到陸千麒手裏,蘇黎略有點好奇的看著鄒昂,對他友好的笑了笑。

午後過去,簷外的天空灰雲堆積,已經下了場雨。雨後的竹林,香氣清淺舒適,時不時從風中傳來令人心曠神怡的味道,一大片雨後的竹林被風吹過,沙沙沙沙的聲音,還有水滴沿著葉脈滑落,滴在泥土間迅速隱沒的微響。屋外的池塘同樣是蕩漾著雨後的漣漪,畫麵比之往常更要美好幾分。

蘇黎起身想要出去帶小白散個步,陸千麒說去雲省明天才能動身,畢竟要帶隻“金貴”的雪獒,麻煩可不少,她也就不著急收拾行李。

結果剛要出去,陸千麒拉住了她,直接進了臥室後,悠閑自在的從紙袋裏取出幾件衣服。

蘇黎看著鋪在床上的衣服,大多都是帶有古典氣質的複古款式,單僅僅是看布料,就覺著定是價值不菲,她傻愣愣的問了句,“你不會讓鄒昂特地去城裏買的吧?”

“城裏有這麼好的衣服?”陸千麒隨手拿起一件墨綠色鎖邊真絲旗袍,傳統的包邊小高領,獨特花型的手工盤扣一直延伸到肩頸處,這純粹的顏色與那竹林倒是相得益彰的很,陸千麒見蘇黎還是很困惑,他便隨口解釋了句,“給你定禮服的地方,讓她照著你的尺寸又改了幾件夏天的衣服。”

蘇黎已經許久沒穿這種衣服,倒不是說她不喜歡,而是覺著自己一直在外奔波,其實能穿出去的機會不多,不過她發覺除卻那墨綠旗袍,還有她很喜歡的款式——珍珠緞的中式外套;改良過的全真絲印花棲麗紗外搭;香雲紗農工緞短旗袍上衣配銅扣鎖腰帶長裙,總之這些裙裝一看就是精心設計,並且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