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她痛心的喊出鍾欣名字的時候,陸霽
軒的眼神騙不了人。
“鍾欣……很好麼?”蘇黎猶豫著問了句,好到能讓陸千麒這樣的男人惦記了那麼久,好到她幫他做飯洗衣挑衣服,把每一個妻子能做到的都統統做到,她卻從來沒辦法走到他心裏去。
或者曾經他給她開過一條縫,隻是在今天,他又再度合上。
“每個人總會有青澀的初戀,那個人未必是最好的,但總是會念念不忘的。”陸元鋒淡淡的解釋了句,“她隻是在千麒年少最困難的時候陪過他,但並不是最出色的那種女人。”
看來陸元鋒是不會和她說太具體的事情,不過她也的確並不想聽,她不是想和那個女人比什麼,因為她原本就已經決定要離開陸家這個大環境。隻是沒想到陸千麒不肯和她離婚,要讓這夫妻的關係形同虛設的走下去,所謂名存實亡大概就是她現在的處境。
陸元鋒把車停到北苑外,蘇黎點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推開門要下車,陸元鋒在後麵問了句,“你真的沒事?”
蘇黎搖了搖頭,振作了下便朝著那房子走去。
拿出鑰匙來開門,發現門鎖已經換過,沒打開她隻能按了下門鈴,片刻後她聽見裏麵小白特別興奮的叫聲,陸千麒過來開了門。
蘇黎低著頭沒看他,而是輕聲說了句,“我收拾下行李。”
陸千麒讓開一條路來讓她進去,北苑這個家,對她來說,也從來都隻是客人的身份而已,她自己的房間在客房裏,她平時午休也都在這裏,隻除了最後半個月,她換到臥室裏去休息。
進了客房後蘇黎打開衣櫃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陸千麒買的那些價值昂貴的她沒有拿,簡單收拾了下其實也沒多少東西,最後她拿起結婚證,合法夫妻……她和陸千麒還是合法夫妻……隻是對於她來說,這結婚證的意義也已經是零,猶豫了下,她把它放下,放到了客房的床頭櫃裏。
小白一臉疑惑的蹲在旁邊,應該是不懂自己的主人在做什麼。
蘇黎淚眼朦朧的看著小白,最後蹲下來和它說:“小白,我和你說件事。以後我就不在這邊住了,跟著四爺的話,它能讓你吃飽也能讓你住很好的房子,跟著我可能沒那麼好的日子過,你自己選,要是想留在這裏的話,就去四爺那邊,我不會怪你。”
小白搖著尾巴,忽然間小臉變得委屈了起來,在蘇黎的手上舔著。
“你跟著四爺吧。”蘇黎咬了咬牙,推了下這小東西,之前陸元鋒也說過,像小白這種雪獒,價值不菲,讓它跟著自己過隻會委屈了它,而且當初它剛進北苑,就能感覺到它有多喜歡這裏,蘇黎實在是狠不下心來帶它離開。
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完後,蘇黎走到客廳,小白一直不解的咬著她的褲腿,兩隻前爪在地上蹭來蹭去,就是不讓蘇黎走。
蘇黎含著眼淚,猶豫了下才對始終沉默著的陸千麒說了句“四爺,照顧好自己”,便咬咬牙打開了門,將小白留在了裏麵,狠狠的關上。
她聽見小白在裏麵拚命叫喚的聲音,眼淚更是忍不住的往下落著,匆匆的下了樓,直到走到廣場,她才停了下來。
天高雲淡,萬籟俱靜。小區沿街的燈暈黃微明,灑落微微的光芒。
她又沒有家了……
蘇黎抬頭看看月亮,離開原本是自己的打算,可沒想到真正做到的時候,原來會傷心到這地步。其實她很清楚,她的傷心不是因為和陸千麒分開,而是因為這麼長時間的陪伴,他還在想著鍾欣,他心裏從來就沒有她。
不過她的人生似乎從來沒有平坦過。
順利的讀書畢業,就嫁了個陸正青,最青春的年華被送進監獄蹲了三年,生下個兒子自己還沒有抱熱就被別人帶走,好容易愛上個人,卻終究還是愛錯。
蘇黎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彎下腰來拖著行李,剛要邁步,忽然間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狗叫聲。
一團白色的身影像飛一樣的撲到了她的腳邊,蘇黎訝異的顫聲喊了出來,“小白?”
小白很生氣的一口咬在她的褲腿上,但是兩個爪子死死的抱著她的腳,可憐巴巴的樣子大概在說,主人你居然不要我。
蘇黎其實不是很懂藏獒的性情,藏獒一生隻認一個主人,它對陸千麒好,是因為蘇黎喜歡,希望它也對它好,它的反應隻是因為蘇黎告訴它,它才會勉強接受,但並不代表它就願意留下陪著陸千麒。
陸千麒也正是因為懂這個道理,所以才打開門放小白出來,讓它去找蘇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