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麒瞪了她一眼,聽見外麵傳來敲門聲,起身將她拎到自己晚上休息的那個房間,交代了句,“等人走了你再出來,先在裏麵待會。”
蘇黎點點頭,畢竟這不是一般的工作問題,而是涉及到南城黑幫這條線了,陸千麒恐怕不希望她看見這些。
陸千麒辦公室裏的這個休息室裝修的也還不錯,黑白簡約風格,有衛生間也有一張大床,電視電腦齊備,看起來哪怕就在這住下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
蘇黎打開燈,正好看見陸千麒的手機放在床頭。
早上好像陸千麒說這是他的私人號……
原來是他的私人號麼?
蘇黎挨著床邊坐下,伸手取過手機,就見上麵正打了幾個字,但還沒打完,他在存自己的手機號,所以寫了“蘇”字,還沒接下去寫完。
蘇黎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好半天,聽見外麵傳來了說話聲,便又把手機放回去,偷偷的走到門邊。
雖然陸千麒不讓她看,可她好奇啊。
蘇黎悄悄的把門打開一條縫,從那縫裏望了出去。
穿著一身黑衣的是白錦然,旁邊站了個中年男人,麵相凶惡,大概就是那個朱永貴。
陸千麒坐在辦公桌前,蘇黎看不見他的臉,隻能瞧見他伸手取杯子的動作,“金竹幫最近發展勢頭不錯。”
朱永貴訕笑了下,“哪裏,全仗四爺您平日裏照顧兄弟們。”
“是麼?”陸千麒的聲音慢悠悠的,舉止舉重若輕,每一個動作就好似是看淡風雲的輕慢,卻又攜帶著殺伐之氣的蔑視,這和平日裏蘇黎見過的陸千麒似乎大不一樣,“那看來是我對你們還不夠好。”
一句話說的朱永貴額頭上冒出了許多汗來,他求救似的看著旁邊的白錦然。
白錦然平日裏話是不多,但他也很奇怪這次陸千麒叫朱永貴的原因,猶豫了下還是發問,“怎麼回事。”
“說說你們最近在忙什麼。”陸千麒沒理白錦然,而是問朱永貴。
“兄弟們無非還是以前的那攤子事啊。”朱永貴擦了把頭上的汗,“四爺啊,自從改邪歸正以後,我們可都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你也知道,錢肯定是不如以前好掙……”
“幹點正經事就那麼難?”陸千麒微微抬眉,“君遠和建工的外包業務還不夠你們吃?”
蘇黎先看向白錦然,白錦然顯然沉默不語了,看這情況,他也知道估計朱永貴那邊犯了事,所以不再多問,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朱永貴的眼睛開始四處飄,大概是在找詞,可關鍵陸千麒根本就沒有說到核心問題,這令他隻能小心翼翼硬著頭皮的接下去,“怎麼、怎麼不夠吃,四爺您是指哪裏、哪裏不夠吃。”
“賀雲霜是怎麼回事。”陸千麒看了眼時間,也就不再打機鋒,直入正題。
朱永貴的手微微一抖,“四爺居然知道那丫頭。那丫頭就是個小偷啊,偷了我們的東西,我才抓她的。”
“哦?這樣?偷了什麼?”
“我們不是都知道四爺好古玩麼,這尋摸著也得搞點好東西孝敬下四爺您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千麒都聽見蘇黎在屋子裏那氣惱的呼吸聲,微微勾唇後轉頭,“蘇黎,是這樣麼?”
蘇黎黑著臉推門走了出來,平日讓她自己去應對朱永貴這種麵相凶狠的男人她肯定不敢,但現在她有後台就也不怕,隻是咄咄逼人的問了句,“那請問,她偷的東西,是什麼樣子的,既然是您的東西,您總能說出這東西的形狀,年份,還有這東西的具體來曆吧?”
“誰、誰會記得那麼清楚。”
“笑話,打算孝敬,你還不好好搞清楚來路。”蘇黎眼睛一眯,“既然你要孝敬四爺,為什麼不拿過來。東西根本就不在你那裏,你的確是想要那東西,但是你用它來訛詐錢,訛了五萬不算,還要訛十萬。人都被你們捅傷了在醫院,居然還打算胡說八道騙人!”
白錦然犀利的眸子瞬間看向朱永貴,蘇黎隻聽見眼前呼地一聲,白錦然已經拎著朱永貴的領子,將他推到了牆邊。
別看白錦然瘦弱高挑,這力氣居然大的能把朱永貴提到半空中。
蘇黎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甚至忘記繼續說話。
白錦然冷冷的說:“找死。”
朱永貴這樣龐大的身軀居然在白錦然的手下毫無反抗之力,他擺著手開始求饒:“四爺四爺有話好說。這件事是我們的錯,我馬上回去就放了那個賀雲霜,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啊。”
陸千麒看了眼蘇黎,讓她自己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