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見他臉憋的通紅,試圖解釋可是又蹦不出一個字來,又想起他那個麵黃肌瘦的姐姐,心軟了半分,問:“吃過晚飯了沒有?”
賀風搖頭。
“那你坐下,我去給你煮點麵,家裏沒有菜了。”
蘇黎進廚房去煮麵的時候,賀風跟著她站在廚房門外,剛剛不過22歲的男人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直愣愣的盯著蘇黎的背影。
蘇黎燒著水,問:“你姐姐怎麼樣?她還好麼?”
“那個姓白的給她安排了工作。”可能是意識到剛才自己說錯了話,賀風總算是願意多說幾句。
“白錦然麼?”蘇黎好奇的問,“他給你姐姐安排了什麼工作啊。”
“珠寶公司的前台。”
森木珠寶啊……
蘇黎笑了笑,“那挺好的,是我前夫的公司。”
說到前夫的時候她眼神微微黯淡了些許,想不到她也有這麼坦然的說前夫的時候,可能在她心裏,陸正青從來就不算丈夫,隻有陸千麒是心裏的唯一。
“那你呢?你的工作沒給安排?”蘇黎把麵放到熱水裏,用筷子輕輕打散,考慮到年輕人飯量大,她特地多下了一些。
賀風搖頭,“我拒絕了,我自己找。”
蘇黎把冰箱裏做好的鹵給放進湯裏做澆頭,配菜她也準備好一會做。
賀風的決定令她有點意外,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想法,或者他不願意接受陸千麒的好意,她也沒權利幹涉。
不過這姐弟二人的處境她的確是比較關心,把賀風不由自主的當做自己的弟弟也是原因之一,將煮好的麵放在桌上後,蘇黎招呼賀風過來吃。
他猶豫了下,聞見湯的味道就有些食指大動。
“放開肚子吃吧。”蘇黎見賀風還是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著。
蘇黎又去廚房給小白準備食物,剛起身就聽見賀風埋頭大吃的聲音,這小子啊……果然還是放不開。
“你們還住在那地方麼?”蘇黎探頭問。
賀風囫圇回答,“嗯。”
那個地方的條件真的蠻差,而且蘇黎也沒有讓他們還錢,這姐弟兩何必還這麼省。難道是他們還惦記著要還自己的錢?
不過這種事情蘇黎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說錢你們別還了。
可她又不是大款,當初給他們取五萬的時候,自己險些就彈盡糧絕,說來她已經做的仁至義盡。
端著小白的食物走到客廳,蘇黎倒是忽然間想起什麼,頓了頓步子,問,“你今天……真的是路過?”
賀風的臉瞬間紅了。
蘇黎噎了噎,扭頭就打開陽台的門,放小白進屋吃晚飯。
小白很不爽蘇黎居然把它關到陽台上,對她吼了兩聲,蘇黎趕緊蹲下來抱著它求饒,“好啦乖,別生氣,別生氣。你說你這小家夥讓我操了多少心,每天要惦記著你吃,要惦記著你喝,還得惦記著你玩,最要命的是,得惦記著幫你找媽媽。”
小白未必聽得懂,但是她說著說著,它就開始跳起來抱著蘇黎的脖子,動作很是雀躍。
“汪汪!”舔——
蘇黎被狠狠的洗了把臉。
忽然間她聽見賀風在身後說:“這狗,我見過。”
“雪獒?”蘇黎抱著小白,匆匆坐回到賀風身邊,強行讓小白乖巧點後,“這個品種的狗雖然不多見,可也不是獨一無二的。”
雖然剛才賀風說他見過這狗的時候,她的心咯噔跳了下。
可左思右想,哪裏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冥冥之中雖然讓她認識了小白,可未必賀風見過的就是小白的母親啊。
見蘇黎不是很感興趣,賀風又埋頭開始吃麵。
“對了,你和你姐姐是從哪裏到的南城。”蘇黎猶豫了下,還是謹慎的問。
賀風說:“昆市。”
昆市!蘇黎開始風中淩亂了,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那你見過的這隻狗就是在昆市見的麼?”
賀風點頭,但是皺眉,“但印象不深了。”
蘇黎聯想起當時那個血紅的“木”字,揉了揉腦袋,讓自己思緒清晰一點,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問,“你知道、知道木家麼?”
“砰!”她的桌子險些被賀風給砸穿。
蘇黎一驚,小白一爪子就掏向賀風,賀風一手擋住小白的爪子,另一手及時救回險些翻倒的碗,整套動作流暢的就好像在玩雜耍。
蘇黎眨了眨眼,結結巴巴的問:“木家怎麼了……”
準確說,木家就是讓賀家在當地無法生存,最後輾轉到南城的罪魁禍首。
賀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他們也算是玩翡翠玩的相當好的一個家族,問題就出在後來賀風的父親賭石賭出了一塊非常漂亮並且飽滿價值連城的帝王綠。要知道帝王綠這個品種在翡翠中已經是極品,這就招致很多人的羨慕嫉妒,甚至還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