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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良和周雅琳讓司機先幫忙把蘇黎送到家,周雅琳默許自己的兒子送蘇黎上樓。
說實話,打一開始周雅琳就有把蘇黎介紹給宋嘉良的想法,可誰能想到這兩個人之間還真有緣分,雖然緣分十有八九是孽緣。
宋嘉良送蘇黎到門口的時候就接到了電話,電話上顯示的是寶貝兒子這幾個字,猶豫了下他還是接了電話,並把事情告訴了對方。
不管是不是影帝,或者化名賀風,宋嘉良這個人本質上還是個正人君子,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乘人之危,尤其是麵對自己喜歡的女人。
所以哪怕蘇黎醉了,他也僅僅是把她送到臥室裏,就掛掉電話,靜靜的站了會。
向來都善於克製自己的情緒,所以曾經也僅僅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在身後保護著她,並不一定非要擁有她,他知道她心裏愛的人是陸千麒。
其實他的確沒有騙她,之所以和賀雲霜扮成姐弟,確實是因為那段時間窮途末路。一個驕傲的男人怎麼可能在窮途末路的時候去和自己的母親求援,所以他咬牙扛著。
沒成想,那時候遇見了蘇黎,他居然在那裏心甘情願的當一個跟班當了數個月。
蘇黎的手機不停的響著,宋嘉良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再不走恐怕倒黴的是蘇黎,想了想他還是轉身,把屋子裏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才把門緩緩磕上。
宋嘉良到樓下,周雅琳的車還在等著他。看見兒子那沉默的眉眼,周雅琳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不是說喜歡她麼?居然就這麼下來了?”
宋嘉良淡淡的看了周雅琳一眼,頗為輕蔑的回了句,“我才不乘人之危。”
手機鈴聲好像就在天上飄,越飄越近,忽然間如同拉緊的電鈴,突然間吵的蘇黎腦子一疼,她直接拿起手機,對著裏麵罵了出來,“我在睡覺,有事不能明天說嘛?”
“蘇、微。”陸千麒的聲音咬的非常重,“你居然和別的男人喝酒?”
蘇黎打了個激靈,似乎有點清醒過來,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她眯著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那種淡淡的委屈便開始縈繞於心,一點點的滲透發散到四肢五骸,“所、所以如果我不和別的男人喝酒你就不會給我電話,是麼?”
陸千麒深吸口氣,“忙。你不也一樣很忙?”
“我是女人啊,我這次從南城跑出來是為了誰啊……我到處調研的時候也沒見你問我一句。陸千麒,你真是個狠心的男人!”蘇黎難得這麼坦白,坦白到令陸千麒心裏似是打翻了五味的壇子,酸甜苦辣盡數上湧,“是不是擔心我現在和別的男人在上床所以才會勉為其難給我個電話啊。”
陸千麒額上青筋直冒,而蘇黎扁了扁嘴哼了聲。
那聲音讓陸千麒直接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再轉頭就見兒子蹲在旁邊,小嘴扁扁,眼睛裏還蒙著霧氣,奶聲奶氣的說了句,“爸爸不要凶媽媽。”
陸千麒心裏再大的火頭看見陸施仁這樣也消失殆盡,何況他看見兒子就會想起蘇黎可憐巴巴的模樣,“行了蘇黎,這件事是我的錯。”
陸千麒服了軟,蘇黎也軟了心,囁嚅著說:“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呢。”
“……”陸千麒從地上抱起兒子,把手機貼到他耳朵上,低聲說:“告訴你媽,以後別亂喝酒。”
施仁對著手機說了句,“媽媽你喝酒了嘛?那媽媽你太不乖了,老師說好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蘇黎聽見兒子的聲音,眼淚瞬間便掉了下來,她開始哽咽,抱著枕頭哭,哭的上麵濕噠噠的。
陸千麒揉了下眉心,所以他無論如何想鐵了心對蘇黎一下,卻總是會在她的哭聲裏變得無法應對。
蘇黎哭著說:“我今天一點都不高興。”
“為什麼。”陸千麒聲音溫柔了起來,把兒子放下,無視他想和蘇黎繼續電話的意識,拍拍他的頭讓他去找別的叔叔玩。
“先是在拍賣會現場看見你高仿的青花瓷器,本來就憋的一塌糊塗。”蘇黎像是找到了可以訴苦的垃圾桶,拚命的傾倒著今天的不順,不快,“然後、然後本來那麼信任的人,突然間用一個新的麵目出現在你麵前,我覺著我以前的二十七年都白活了,我在古董上很少會走眼,可是我看人,從來就沒有看對過!”
不管是陸正青、陸千麒還是賀風,他們每一個都博得過她的信任,然後親手替她揭下這層認知,令她越來越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