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哦”了一聲,臉上果然又浮起比較失望的神情。
陸千麒無奈的歎了口氣,“所以你以前的冰雪聰明都是裝的?我開始為施仁的智商感到擔憂。”
蘇黎如鯁在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但是轉而她便陷入了他的懷抱,聽著陸千麒在她耳邊說:“那你給我聽好,這輩子我隻說一次。因為蘇黎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陸千麒才願意耗這麼多時間陪她,而且心甘情願。”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以為這輩子有幾個會讓我心甘情願的人?以後不要再妄自菲薄。”
蘇黎依偎著這溫暖,陡然間笑出了聲。
原來是這樣。
似乎並不是自己單方麵的感情,也不是單方麵的付出,哪怕他並沒有說什麼“蘇黎我喜歡你”或者“我愛你”這樣大俗卻又大雅的台詞,可她的心就好像冬日被烘的暖暖的暖爐,連指尖都舒坦的讓她彎起了唇瓣,“我覺著今天是最幸福的一天……笨一點也是有好處的。”
蘇黎埋在他懷裏,怎麼都不願意撒手。
陸千麒難得臉上泛起了些許不自在的神色,最後還是伸手搭在蘇黎那柔軟的發間,“別亂想了。所以誰要給施仁找新媽媽。”
“你肯定有想過……”蘇黎訥訥的回了句,不過她心情愉快了許多,也就沒有再糾纏下去,而是抬頭看著陸千麒的眼睛,“可是我還是不希望施仁在那樣的環境下生長。”
關於這個問題,陸千麒也知道是個棘手的事情。
他明白蘇黎說的話有道理,也並沒有因為她直白的描述而生氣,所謂的“造假頭目”等一係列名頭扣在他身上倒是有點過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放在蘇黎身上沒有錯,但他好歹也是陸施仁的父親。蘇黎想過的事情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因為聞少的突發事件,他又何必讓施仁去到那種地方,也隻有那裏可以十足的保護好施仁的安全,讓他衣食無憂。
他也三令五申過,在施仁的麵前不許囂張跋扈,也不許欺橫霸市,總之,任何會給施仁帶來不良印象的行為,統統不許有。
身為父親,他已經盡力給施仁營造一個非常好的環境,讓他學鋼琴學畫畫,也讓他學點強身健體的事情,總之他自認為他比自己的父親要敬業的多,他算是個非常不錯的父親吧?
蘇黎害怕的事情他清楚,但這些事情盤枝錯節涉及麵太廣太廣,即便想收手也要問合作方同意不同意,陸千麒深知泥足深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要轉身離開至少需要很多年的光景。
陸千麒返身坐在沙發上,示意蘇黎給他倒杯水。
他拿出煙來夾在手中,沒有點燃,閑閑的應了一句話,“至於你說的元青花,我隻做外國人的生意,他們既然盤裏滾珠賺我們國人的錢,那空手套白狼的行當我們也要做做,對不對?收起你那不滿的表情,大部分都是流到國外去的,少部分在國內渾水摸魚,但坑的也不是窮人,不需要有負罪感。”
“……”蘇黎從他手裏搶回茶杯,一臉不爽的進了廚房,她、真是不想理他!
嘖嘖,看來真的是給三分顏色就會開染坊,剛坦白心情便這麼對他,早知道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不過陸千麒發覺,這樣的場麵,似乎也很有樂趣。別樣的生活樂趣。
後來陸千麒還問了些蘇黎在四九城這邊的工作和學習情況,知道她在努力學習準備考國際珠寶鑒定師和國際珠寶設計師的證的時候,陸千麒還把蘇黎狠狠的誇了一頓。
蘇黎也交代了這些日子自己和顧家的人來往比較密切,也許很快就有機會見到顧雲朗了。她還問陸千麒,如果要去見對方,他會過來一起麼?
陸千麒刮著她的鼻子問,“這麼信任我?”
“嗯。我應該相信你。”
相信陸千麒不會傷害她的。
“你先接觸著,有麻煩了我會過來,既然你信我,我也信你。”陸千麒撥圌弄著她的頭發,玩的是不亦樂乎。
“可……可……”
蘇黎其實想說,她不過是提供個機會,讓陸千麒再來找她,但看樣子陸千麒並沒有這方麵的意識。
不過也是,他那麼忙,這次陰錯陽差的跑過來,能單獨待上兩天已經不錯了。結果最後守不住寂寞的反而變成了她,她真希望下次陸千麒過來的時候能帶上兒子,他們一家三口去逛逛海洋館、動物園或者遊樂園,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