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晉像點了啞炮一樣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拚命撓著頭小聲的和蘇黎解釋:“蘇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進去說。”蘇黎不願意在這裏讓所有人都尷尬,她還是禮貌的對鍾欣笑了笑,才拉著鄒晉往裏頭,隻有鍾欣在後麵,目光中都是好奇的神色。
在鄒晉麵前,蘇黎才卸去了自己渾身的防備,她知道自己剛才表現的就像隻刺蝟,態度都說不上有多好,她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按著額心問鄒晉,“你老實和我說,四爺接鍾欣過來多久了?”
“一、一個月?”
原來都這麼久了……可他卻一直沒和自己說。
見蘇黎的神情都開始難過起來,鄒晉又開始拚命的解釋,“哎蘇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四爺隻是接鍾小姐在這裏暫住,也就偶爾過來吃個飯或者敘敘舊。”
蘇黎苦笑了下,“沒事,也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果然是自作孽……”
鄒晉那個苦手啊,不知道怎麼安慰啊,這真的確實是作孽啊。
“施仁是幾點放學?”
“五點多會有人去接。”
“好,那我先去睡會,施仁回來以後麻煩喊我聲。”蘇黎隻字沒提陸千麒,而是起身就朝臥室走,半路想了想還是停住,交代了句,“把小白給放了,如果鍾小姐害怕的話,就把小白放在我屋子裏頭。”
“是、是……”這麼低沉情緒的蘇黎鄒晉還沒見過,壓根不敢得罪。
蘇黎坐在臥室裏,大屋清冷,似是沒什麼人氣,許久沒有人住,隻是偶爾有人打掃,連桌上都有了點灰塵。
從南城離開去往四九城的時候,是她對陸千麒說,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的存在,請一定要好好保護她,這的確是她的原話。
當時羅菲罵她是個傻子,她也覺著自己是個傻子。
現在看來,還真是個傻子。
這幾個月來在四九城,她對南城日思夜想,也因為陸千麒的溫柔相許,忘記了這樁事情。
其實她並不是死攪蠻纏的女人,如果陸千麒真的對鍾欣舊情未了,她不會介意,不過就是傷心一場抱著施仁離開而已。雖然她不停的告訴自己,應該相信陸千麒,他不是不會負責的男人。
可是負責與愛情,終究差了很多。
如果讓她選擇,她寧肯選擇後者。她不想要陸千麒的負責。
自從她提了那句話以後,陸千麒就把鍾欣給找了過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心裏有鍾欣。
蘇黎沒由來的煩躁起來,她甚至想起在四九城裏,他拉著自己的手走在四九城的大街上,他陪著自己到小吃攤前溜達,他說以後要她喊他老公,他還說像回複短信這麼無聊的事情他僅限於她。
他雖然並沒有說過蘇黎我喜歡你又或者蘇黎我愛你這些話,但那些比情話還要甜蜜的行為,令她一度沉溺在其中,她覺著這場戀愛談的時間雖然短,可令她歡喜異常。
她真喜歡這樣的陸千麒,無論她什麼時候電話或者短信,總是會回應她的陸千麒。
要是沒有鍾欣的存在,她的人生或者會這樣幸福下去。
今天的場麵真的無異於當頭棒喝啊……
蘇黎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居然真的躺在床上迷糊了過去,直到鼻息間繚繞起一股煙味,她才赫然間驚醒,從床上坐起身來。
小白正乖乖的臥在她的床邊,她醒過來才開心的搖著尾巴。
陸千麒坐在床邊,床頭櫃上已然是堆了好幾根煙頭,蘇黎瞥了眼後,靜靜的喊了聲,“四爺。”
“四爺?”蘇黎這一醒過來就換成以前那稱呼,讓陸千麒麵色一沉,“你這是非要和我鬧脾氣是不是?”
蘇黎笑了笑,“我哪敢。四爺都讓心上人住進來了,我還能有什麼脾氣可以鬧?”
她明知道陸千麒吃軟不吃硬,可她居然一句軟話都說不了。
陸千麒蹙眉,“我和她早就已經結束了,這次不過是以防萬一讓暫住些日子,本來是打算過幾天就送走的。”
過幾天就送走……
是打算在自己回來之前把鍾欣帶走麼?
一個曾經愛過的女人,一個因為李和玉棒打鴛鴦最後憾而分手的女人,甚至在蘇黎和陸千麒在一起後也始終不敢提及的角色。
鍾欣就像是陸千麒心裏的朱砂痣,一提或者就會捅破那傷痛的往事。
就算把鍾欣送走又能怎樣,這顆朱砂痣已經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而對她的情感終究會蔓延成河。
蘇黎止不住,也不想讓陸千麒送走她。
這對誰都不公平。
“四爺你說老實話。你還是愛她的吧?不愛的話,何必千裏迢迢的找到她,又給接到自己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