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傅今是知道陸千麒和她之間……
蘇黎輕輕點頭,“您是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麼?我並不是想為自己求情,隻是不希望兩個孩子不能和親生父親在一起。”
想也知道陸傅今不可能兩耳不聞窗外事,隻是看這件事是不是足以讓他去動作而已。
現在看來,李敏也好還是她蘇黎也罷,誰做他的第四個兒媳婦,他都不會太過在意。
蘇黎唯一能依仗的,無非就是自己肚子裏又有了一個陸家的孫子。
陸傅今雖然已經近百年歲,好在一直在這後山的風水靈樞的地方調養,身子還算矍鑠,也就是耳力不大好,他對著蘇黎笑了笑,“小蘇啊,你就這件事和老頭子說?”
蘇黎有點不明白的看了眼陸傅今,但她還是非常機智的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麵取出那個包裝的極好的盒子,擺在陸傅今的麵前。
“其實這物件,我思來想去,當初千麒應該圖的就是這個。”
蘇黎這幾天一直都在思量很多事情,包括每一個曾經對自己有所圖謀的人,都需求什麼,比如說陸正青,他很明顯圖謀手頭的這件曜變天目茶碗,卻也圖謀四大家族的掌印,木家想要恢複當年的榮光,同樣是需要掌印,而陸千麒,似乎對掌印保持著可有可沒有的狀態。
那陸千麒想要什麼。
當時他娶自己的時候,應該已經側麵從陸正青那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想要的,不是掌印,不是《珍閣》,那就是……這個曜變天目茶碗。
蘇黎有時候是不懂陸千麒的,他的形象在自己的心裏甚至是有些模糊的。
但是她不斷的站在陸千麒的角度去看他過去所做的很多事情,有些能夠明白,有些卻不足明白,可是再聯係到這個茶碗,她似乎有點理解他了。
陸傅今有點疑惑,他身邊的警衛趕緊過來打開盒子,又小心的將裏麵的東西取出放在陸傅今的腿-間。
“這是……”
“這是當年流傳到國外的曜變天目茶碗。”蘇黎肯定的說了句,“我母親就是從島國人手上截流了這款茶碗,沒有讓這本該屬於我國的瑰寶離開故土。千麒很愛陸家,他做的很多事情其實是為了陸家,雖然他有時候也做錯事情,可是他背負的很多東西,就是為了陸家而背負的。”
蘇黎見陸傅今頗有點激動的拿著那茶碗,對著斑駁的日光查看起來,她也就繼續說著,“我不明白為什麼隻有他要背負那麼多的事情,甚至還因此和自己的其他三兄弟站在了對立麵上,可就算這樣,他當初娶我,恐怕也是想要拿到這件流失的國寶,為陸家再增光添彩一次。”
陸傅今摩挲著茶碗的表麵,那碗中宇宙似是令他的心都變得年輕許多,他感慨的點點頭,“老四曾經和我提過,知道我這老頭子在世一天,陸家就肯定會安然無恙,但遲早有一天,陸家會因為我的去世而遭受全方位的打擊。但如果能迎回流失的國寶,並以陸家的名義上交國家,這對陸家而言,無異於一次新的塑造。這孩子,想的果然周到。”
“千麒已經被關起來了,所以我替他把這國寶送到老爺子您這裏。”
蘇黎的話被陸傅今輕輕搖擺的手給打斷,他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她,“不是你替他,而是你自己就應該這樣做。”
不是你替他,而是你自己就應該……
蘇黎反複咀嚼著這句話,忽然間心驚了一下,難不成這老爺子真的什麼都知道,居然甚至知道她的父親,就是陸家的人?再聯想起之前陸元鋒受陸傅今的囑托,頻頻照顧她的舉動,蘇黎的眼睛瞬間瞪大,結結巴巴的問了出來,“難、難道您……您知道我父親……”
陸傅今有點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他示意警衛將那茶碗放進錦盒中,並低聲交代他必須要小心看管,警衛嚴肅的捧著這錦盒向著地下室走去,蘇黎這才驚覺,自己拿出這茶碗來,居然也沒討到什麼好。
她的背後瞬間涼了一片,這老爺子和上次那老頑童的感覺居然相差甚遠,薑不愧是老的辣,今天她是有求於他,可她也是手中有所依仗,但她連這國寶都取了出來,卻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蘇黎顫聲說道,“所以您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幫我的,對麼?”
“小蘇啊,我雖然真的很喜歡你,但是你很在乎你那位父親,就不能嫁給老四。你還不懂這個道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