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堅硬著的心瞬間又軟了下來,陸千麒吻著蘇黎的鬢邊,低聲說:“沒關係,你組織好語言再告訴我,我不應該急在一時。但以後你還是要容忍我這脾氣,我會慢慢改,好不好?”
蘇黎抽泣著點頭,而後又搖頭,“四爺你怎樣我都不會生氣的,尤其是我意識到自己有錯的時候,隻要、隻要你別去找別的女人,我怎樣都行。”
“還惦記著那天的話呢?”陸千麒訕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說氣話你也信?”
“氣話聽了也很傷心……”蘇黎埋在他胸口,“其實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冷戰,我特別害怕這種感覺,我害怕如果這樣的時候多了,遲早有一天會消磨掉我們的感情。”
那你告訴我……那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陸千麒心頭滑過這樣的念頭,可他終於還是忍了回去,單手在蘇黎的肩上緊了緊,“行了。我讓傅雲雙過來給你量個尺寸,要給你做一些新衣服,出去參加年會的。”
蘇黎猶豫了下,最後也沒好意思說出不好的話來,其實關於被公布於眾,她還是有點忐忑,她甚至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公布出去,陸家會是什麼反響,而外界又會是什麼反響。
“還有,等有空的時候和我去幾場拍賣會,今年家宴還得回去,老爺子那邊我得準備出一份禮物來。”陸千麒說著,輕輕拍了下蘇黎的背,就走了出去。
蘇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略有點怔忡的坐在床邊,直到傅雲雙拿著皮尺走了進來,還柔柔的笑著說:“你和四爺冷戰的時候,真是嚇死人了,幸好現在好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他們都跟我說,夫妻床頭吵了床尾合,我們還在算你和四爺到底什麼時候能好呢。”
蘇黎臉微微紅了些許,“他比我想象中的……”
傅雲雙沒聽見她後麵的話,意外的“嗯?”了聲。
他比我想象中的對我更有忍耐力,而且對我更寬容,甚至比我想象中的……喜歡我。
蘇黎覺著自己何其幸運,居然會遇到這樣的男人,她原本曾經小心翼翼問過,如果有一天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請他一定要信任她,她要這承諾,是因為害怕被放棄。
這些日子的亦步亦趨,更是令她膽戰心驚。
其實回過頭來想想,她何嚐不是有些不敢相信陸千麒對自己的感情,他那麼飄忽的感情真的已經著落在自己的身上了麼?
蘇黎看著傅雲雙,輕聲問:“你覺著,四爺他愛我麼?”
“當然愛啦。”傅雲雙略有點羨慕的回答,“鄒晉和鄒昂他們私下裏聊天,都說沒見過四爺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是呢。我也是這些日子,才有了這個意識……”
傅無雙幫蘇黎量著尺寸,“總之呢,我覺著吧,蘇姐你真的很厲害,能收住四爺的心。”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收住白錦然的心了啊。”蘇黎回了句,結果把傅無雙的小臉都給說紅了。
她又開始結結巴巴,“我沒、真沒那個意思。”
“好啦。”蘇黎拍拍傅無雙的手,“你看白錦然的眼神都和別人不一樣,但我知道你心裏頭在忌憚什麼,是不是覺著自己以前的事情,是條鴻溝對嘛?”
傅無雙的臉是越發的紅潤,最後就如同要滴了血一般的顏色豔麗,她掙紮著鬆開手中的皮尺,把數據記下後,才小聲的說:“對……”
傅無雙之所以會對白錦然產生那種懵懂的情感,在於他身上那種強大的安全感。
是白錦然從朱永貴手裏把她抱了出來,然後再送到的醫院。
雖然白錦然這個人外表冷漠,甚至骨子裏很狠絕,但是他總有種淡然的溫柔,會讓傅無雙感覺到。
她是個不大會表達情感的人,也就隻敢遠遠的看著他,但每次一不小心四目相對的時候,傅無雙就會覺著心跳加速,她想,或者就是從白錦然為她做了很多事情開始,她就沉淪了下去。
那些事情未必是白錦然自己主動去做的,甚至隻是聽命於他人,但傅無雙就是喜歡上他了,這種感覺來的太奇妙。
可她很自卑。
自卑於自己的那些過去。
過去對於傅雲雙這樣一個女孩來說,其實是不願回首的。
她如果出生清白,或者未必會有這樣的情緒,可她偏偏曾經是山城老大的女兒,即便讀的是珠寶學院的設計專業,也掩蓋不了這樣的身份,而她還曾經是丁若輝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