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麒拍拍陸元鋒的肩膀,神情忽然間鄭重了下,“現在老爺子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重視我,陸家其他兩個都不成事,你好歹也要擔起這個責任,而且我覺著過完這個年,恐怕老爺子那邊會有些不安全,你既然管著那攤子事,戒備也需要森嚴些。”
如果以前陸千麒對陸元鋒還有些忌憚,那今天就肯定是全力支持,誰讓他是蘇黎的哥哥呢?
陸元鋒愣了下,麵目也漸漸凝重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嗯。”陸千麒又交代了幾句,才和陸元鋒告別,上車往家走去。
這剛上車他就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畢竟已經不是以前那種精力旺盛的體質,一夜沒睡還是非常辛苦的,結果車子剛停在四合院外,伴隨著一陣狗狗興奮的叫聲,蘇黎打開門就跑了出來。
嬌小而又略顯豐滿的身子投入到陸千麒懷中,他直接就靠到了車門上,把個鄒晉又給關了回去。
蘇黎埋在陸千麒胸口處,眼圈紅紅的。
“昨晚沒睡?”陸千麒看她一臉精神不濟的樣子。
蘇黎點點頭,很老實的回答,“沒有。”
讓她怎麼睡得著,她沒想到就一次談話,陸千麒便什麼都清楚了。別人未必了解陸家對於陸千麒的概念,可她心裏頭非常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會擔心。
她擔心陸千麒心中不平,又擔心他心情抑鬱,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的心情,總之這一個晚上都因為想這想那,結果她自己也沒睡著。
陸千麒拉著她的手往四合院裏走,總算把鄒晉給放了出來,順嘴還教育了她一頓,“你現在也是當媽的人了,一晚上不睡寶寶也得跟著受苦知道麼?”
“我知道……”蘇黎有點小愧疚的點點頭,但試想本來藏著一肚子話想和陸千麒說,結果他連家都不回,一夜未歸,蘇黎憋都快憋死了。
施仁和小白正一邊一個靠在門邊,就跟小門神一樣,或趴或撲,總之陸千麒如果真的有什麼抑鬱情緒,看到這些恐怕也就煙消雲散了。
他還真不是沒家的人了。
蘇黎跟在陸千麒身邊進了臥室,要不說她始終都睡不好,過了這個家宴,院子裏基本上就空了,該過年的過年,該回家的回家,倒是傅雲雙沒走,幫襯著蘇黎做了些事情,現在還沒起床。
施仁抱著玩具到了臥室的客廳裏,和小白玩了起來,最近不需要上學,小老師也不在,晚上他就會和蘇黎一起睡。
陸千麒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唐裝,順手抄起個花梨木的手串,在手上盤玩著,走到客廳就見飯桌上已經擺上早點。
水晶蝦餃、奶黃包,腸粉,還配了牛奶,應該是附近酒樓打包回來的廣式早茶。
“我去叫鄒晉過來一起吃吧。”蘇黎知道陸千麒雖然忌諱外人,不過對鄒晉一向很好。
“不用,他們兄弟今天也都要回老家過年。這會在收拾東西了。”陸千麒倒是想起來一件事,起身繞進裏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幾把鑰匙,放在蘇黎麵前。
“這是什麼?”蘇黎好奇的問。
“地下室保險櫃的鑰匙。”陸千麒隨口回答,“以後我的錢你管。”
“……”蘇黎猶豫了下,兩頰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泛紅發熱,這是讓她管家的意思麼?
陸千麒見她沒動作,皺了下眉問:“怎麼,不是很多女人都喜歡男人交錢包的麼?”
蘇黎伸手抓過鑰匙,害羞的回答:“嗯。我幫你保管著,需要的時候和我說。”
“你這思路就不對了。”陸千麒抱起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施仁,夾了個蝦餃喂他,“我哪怕需要用錢,你也應該參與下自己的意見,比如說值不值得投資,又比如說花出去會不會收回。”
“那、那我努力。”說到錢的事情,蘇黎倒是想起來和陸千麒商量,“對了,保險櫃裏有現錢麼?”
陸千麒笑了笑,“怎麼,現在就要行使權利了?”
“不是不是。”蘇黎回答:“之前他們回家過年的時候,我都給包了紅包,畢竟這一年他們也幫了我們很多忙,這院子也被照顧的非常好,像鄒晉鄒昂還有雲雙,我都還沒來得及包,雲雙在這裏沒親人,鄒晉鄒昂一直都對你忠心耿耿的,隨叫隨到,我想這三個人,多包一些。”
陸千麒的眸子裏總是有種淡漠疏離的味道,但是他在看著施仁和蘇黎的時候,那種神采會漸漸的化作溫情,而後他點了點頭,“好,你定。鑰匙已經給你了,保險櫃裏有備用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