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禍總相依,說不定周舟就是適合元鋒大哥的那一個。
當初她和顧冰月打電話詢問的時候,不還起過這樣的念頭,隻是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這樣一想,蘇黎望向陸元鋒的目光多了幾分的祝福。
漫天紅雨漂泊,周舟周身素白如雪,步履維艱,走向他的這段路並不長,卻比她前半生走過的任何一條路都要艱難的多。
近了,更近了,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到現在還沒有說拒絕呢?是要等到她走到跟前嗎?
終於,周舟在來之前所鼓起的全部勇氣在即將走到他麵前的那一刻全部坍塌,他那般優秀,如晨光曉露,風光霽月,光是靠近就已經令她無地自容。怎麼配得上?他一定會拒絕的。
她所有的幻想與期許在靠近他的那一刻終究全部消失殆盡,絕望的睜開雙眸,她已然屹立在他的麵前,可她依然不敢抬眸,絕望的看著他纖塵不染的白色西褲,鋥光瓦亮的白色皮鞋,她等待著他拒絕的那一刻。
好久好久,耳畔不曾隻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陸元鋒淺笑著看著麵前這個明明慌得不得了卻假裝淡定的女子,削瘦的身子穿著這件婚紗不太合適,卻依然很好看。
沒想到呢!本以為會和周桐過一輩子,成為她的姐夫,結果卻成了她的丈夫。
這個戰戰兢兢的好似兔子一樣的女人現在應該很擔心吧?擔心他會拒絕,想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便在唇邊掛起。
說心底話,他不曾期許過這段婚姻,可在周舟出現的那一刻,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觸碰到期許的感覺。
他忍不住想起答應她送她衣服這件事,他情不自禁的就要思索什麼時候帶她去買合適而又好看的衣服……
甚至想到那天晚上偶爾浮想的悸動——這樣瘦弱的女人,他願意保護她。
周家就這樣趕鴨子上架的把她送了過來,或許完全沒有尊重她的意思。看她現在渾身瑟瑟發抖,應該是害怕他當場發難,將她痛罵一頓吧?
周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假如陸元鋒現場發難,他們大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周舟身上,讓她背上所有的罪責。
可憐的女孩……不過,他怎麼能讓周家如意?
陸元鋒願意娶她,比起周桐,他更願意選擇這個激發其他滿心憐惜的女人
他忽而傾身上前,附在她發紅發燙的耳畔輕聲的呢喃:“你今天……真漂亮。”
周舟本以為他會拒絕自己,做夢也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錯愕的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元鋒。
抬頭的那一瞬間,她忽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空白一片,鼎沸人生逐漸消弭,十裏老少瞬間如煙消散,萬物皆化為了雪一樣的白色,如他這一身如皓月般的白衣,纖塵不染,她的世界唯剩下他一人。
好俊朗的男人,她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男人!如今,這個男人端然屹立在他的麵前,成了此生第一個欣賞她的人。
而且,這個人馬上就要成為她的丈夫,陪她走過今後的歲月……
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幸福,此刻,正近在尺咫,抓住了,便是她的了……
陸元鋒看著眼前呆萌癡傻的周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再次傾身上前,他又一次在她的耳畔呢喃:“怎麼?不想和我結婚?”
這話瞬間將周舟拉回了現實,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陸元鋒,好似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乞求他人的原諒一般迫不及待的脫口而出道:“想。”
這個字剛剛吐出口,周舟的臉瞬間就紅得好似蘋果一般,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剛剛再說什麼?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對一個男人說想要嫁給他?怎麼辦?怎麼辦他會不會嫌棄她?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病?
可陸元鋒聽到這話卻是異常的開心,下一刻便十分幹脆的拉住了周舟的手,轉身麵對神父等待著婚禮的儀式。
感受著從陸元鋒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周舟感覺渾身好似觸電了一般,霎時無法動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感覺這麼不真實,好像做夢一樣。
抬眼看見大胡子的神父一本正經,旁邊兩人高的巨型婚禮蛋糕,以及身邊的陸元鋒,這……這根本不是在做夢!
紅地毯外的陸家人,顧家人以及在場知情的名流看著陸元鋒緊緊拉住周舟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不過局外人大多認為,陸元鋒如此,僅僅是為了找個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