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的工作效率總是很快,這叫陸千麒感到輕鬆自然,比起和商業上的某些合作者談生意要輕鬆的多,少了應酬與陽奉陰違,怎能沒效率?
“是,不過您旅途勞頓,還是休息幾日再一起去看吧!”對於這樣的人,陸千麒也開始客氣起來。
再說帕克還是第一次來到四九城,本就打算借著工作的機會好好玩玩,現在有人相邀,他連向導都不需要找了怎能不開心,隻見他笑出了眼角紋爽快的答應著:“正合我意。”
聽著帕克蹩腳的中文,陸千麒也忍不住想笑。
之後,陸千麒便吩咐鄒晉幫助帕克拿行李並將他領到自己的房間。
於是,林瀟的房門前便隻剩下了華墨遠與陸千麒兩人。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陸千麒靜默的凝望著華墨遠,好半晌才淡然道:“讓你把帕克接來還真是難為你了,一路上明知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卻還隻能放任它悄然溜走。”
陸千麒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住華墨遠,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強壓住心底的怒火。
而此刻,華墨遠也是一肚子的火氣,被陸千麒如此擠兌,他卻無話可說,並且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千麒的出現,若不是這個男人,老爺子怎麼可能對他如此嚴苛?他至尊的華家繼承人的身份又怎麼可能被撼動?
這個男人!都是因為這個叫陸千麒的男人!都是他!
心中暗暗想著,華墨遠默不作聲的怒視這陸千麒,一句話不說,眼中的敵意卻已經能說明一切。
這兩個男人就這樣靜默的對視著——一個是締造華家商業帝國的翹陸,一個是百年望族陸家的新貴,原本二人曾經還在一件事上精誠合作過,可現在,卻儼然成了敵人。
陸千麒即便理解華墨遠的心情,卻無法理解他做出來的事情。
赫然間,陸千麒十分幹脆利索的一拳打在華墨遠的臉上,拳頭帶著風,迅捷的就好似一顆流動的流星。
就這一拳,華墨遠便被撂倒在地,殷紅的鮮血從鼻子裏流了下來,眼鏡因為這一拳頭而摔落在地,鏡片碎裂,細紋清晰可見。他頹然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半晌都站不起身子來,狼狽不堪。
筆挺的黑色西裝沾染了塵土,這位高高在上的華家公子,第一次以如此狼狽的狀態出現在別人的麵前。
因為沒有了金絲邊眼睛,陸千麒在他的眼前模糊了起來,他根本看不清楚陸千麒的臉,跟別說他凶神惡煞的眼神了。
“陸……千麒,你!”華墨遠想要站起來還手,卻礙於視力的緣故手下有些綿軟,他並沒有馬上還手,而是很快站起身來。
“枉費我一直很欣賞你。華墨遠,你知道你這次不但做錯了,還錯的離譜。就算我是華起浩的孫子,那也是我們兩個正麵對戰的事情,而不是對女人和孩子出手。”陸千麒昂然站在華墨遠的麵前,聲音冷冰冰的,顯然他已經憋了很久很久。
他想把曾經蘇黎和孩子受到的苦,盡數加載到華墨遠身上,可他清楚,華起浩不會讓他這樣做。
華起浩那樣的老狐狸,華墨遠是何等人才,即便華起浩的重孫受到了傷害,華墨遠也依舊不會被放棄。
連陸千麒都看得出來的事實,可惜華墨遠卻沒看明白。
而華墨遠心裏卻咯噔了下,就在陸千麒對他出手的刹那,他本以為華起浩的人在暗中監視著自己的同時也會保護他的,可竟然沒有一個人衝上來,這說明了什麼?
難道華起浩真的已經放棄他了麼?他怎麼能讓手下眼睜睜的看著他這個華家唯一的侄孫被打?
不對,他已經不是華家唯一的侄孫了!
因為陸千麒的出現,老爺子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聰明如他,已經猜出了華起浩的命令,估計大概意思是隻要陸千麒沒事,他們這些個監督華墨遠的人千萬不要出現,不要暴露身份。
那麼,他呢?華墨遠呢?被打死了也無關緊要?
因為來的時候沒有帶可以信任的人,華墨遠這次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頭,人生中第一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扶著牆費力的站起身來。
華墨遠很快便恢複了冷靜的神色,他順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眼鏡,又取出眼鏡布來緩緩擦了擦,“帕克是我為你請來的。陸千麒,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沒有歡天喜地的回華家,是因為華家沒開出足夠的條件,還是因為華家至今,還器重我?”
萬籟俱靜,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陸千麒雙目牢牢的盯住華墨遠,似是蓄勢待發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