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蘇黎的這句話讓顧冰月忽然間有了勇氣,她慢慢直起腰來,眸光澄澈。
“黎黎你說的對,我如果有任何舉動,那和周桐有什麼區別。”顧冰月訥訥的說著,似是在回應蘇黎,卻也似是在勸說自己。
“我身上的擔子和責任不允許我退卻,何況裴慕華……也沒有那麼不堪,他挺好的。”
也就是挺好的而已。
蘇黎無奈的歎了口氣,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償所願,唯一就希望,二人能夠日久生情,如同這世間大部分夫妻一樣。
夜幕逐漸褪去,新的一天終究是要來臨的,蘇黎陪了顧冰月整整一個晚上,終究讓她漸漸安心下來。
安安心心的嫁給裴慕華,安安心心的做她的裴太太。
大婚的典禮是在教堂舉行,穹頂裂開一道光芒,如盛開的百合灑落在大理石地麵上。
這是四九城最有名的教堂之一,外麵喧囂的車聲反而襯得這教堂中的音樂聖潔而又安寧。
顧佩霜春風滿麵的帶著華映雪和顧承允率先光臨現場,看見忙忙碌碌的裴慕華以及在一旁沉穩少語卻不少做事的裴莫行,他十分欣喜的迎了上去喊道:“親家!”
“親家是你喊的啊!”裴慕華開著玩笑走了過來,連忙喊道:“小叔,什麼時候我能喝上你跟這位美人兒的喜酒呐?”
說著,他還不忘上下打量了幾眼華映雪,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豔與羨煞之色。
華映雪的確是個美人,她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高貴的氣質與顧冰月有些不同,顧冰月是單純的高貴,而這個被顧佩霜攬在懷中的美人,高貴感之中多了幾分的滄桑、蒼白的病態。
“不知這位美人兒尊姓大名?”不等顧佩霜開口說話,裴慕華便十分迅速的轉移詢問對象,對著華映雪很紳士的問道。
他的確是一個比較能言會道的人,一上來便將主動權抓在了自己的手裏,而且他那天生的流痞氣息使得他明明是有點非分之想卻依然會被人認為是開玩笑而已。
就如此刻,看見華映雪的那一刻,裴慕華的兩眼就開始放光了,可今兒個是他和顧冰月的婚禮,他掩飾的很好,全被顧佩霜當作是調侃。
華映雪嫣然一笑回答道:“我叫華映雪。”
華映雪和顧佩霜雖然看似複合,內中卻還有很多糾結無法解決,可即便如此,華映雪依舊覺著現在的時光,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兒子還不認為她是親媽,口口聲聲的小媽時而叫的她很尷尬,但華映雪覺著,隻要時間允許,遲早會讓顧承允曉得,自己就是他的親媽。
可惜,現在的她不敢,而顧佩霜也不讓。
能守住這片刻幸福,便已經圓滿了吧?華映雪時而會有這樣的錯覺和觀感,因為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有多少時間會陪在這父子身邊。
“快喊小嬸。”顧佩霜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他一把將走神了的華映雪圈在懷裏,一麵宣告著所有權,一麵調侃著裴慕華。
“小嬸好!”裴慕華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兒,十分幹脆清亮的喊著,喊得華映雪的臉驀然現上了兩抹胭脂紅。
“慕華,快去接冰月吧,時候不早了,人也差不多到齊了。”裴莫行快走兩步上來,對著顧佩霜和華映雪微微淺笑,隨即扭頭對裴慕華說道。
此刻,顧冰月正在自己家的別墅裏,顧雲朗為了孫女的婚事可是起了個大早,一路從四合院趕過來,就等著送孫女出嫁。
顧冰月端坐在偌大的穿衣鏡前,鏡中的女子一張鵝蛋臉化著淡淡的妝容,銀白色的婚紗好似披著一道銀河在身,那種單純的高貴襯著這件複古的婚紗,是她看起來就好似自天際下凡的仙子一般,第一眼便可驚豔所有人。
她似乎天生就是為了成為焦點的人兒,從頭到腳完美到挑不出一點兒瑕疵。
隻是,今日的她太過淡然,麵上平淡無波,不溫不火,卻也不悲不喜。終於,她鼓起了勇氣,提著裙擺,緩緩走下了樓。在眾人羨煞的目光下,她驕傲的走上了婚車,向婚禮現場而去。
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孫女,顧雲朗高興的老淚縱橫。
婚禮的現場,顧冰月走下婚車的那一刻,天空便灑下了無數火紅色的玫瑰花瓣,這個時候已經是仲秋了,火紅色的玫瑰花瓣與其中混雜著時不時落下的幾片黃葉在一起,別樣的好看,唯美。
而比這風景更加迷人的當屬新娘顧冰月,她一身素白色的婚紗步伐穩健。今日的她美得纖塵不染,令人驀然心動。裴慕華在看見顧冰月的那一刻便已經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他隻是覺得自己真是有眼光,竟然能娶到顧冰月這麼美麗的老婆。
身著白色長拖尾婚紗的女人身材窈窕,靜靜的站在觀禮台上,陽光透過玻璃窗遙遙照在她嫻靜如水的麵上,婉約動人,氣質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