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莫行站起來後,裴家的父母反而慌了手腳,尤其是裴莫行的母親邵清芳跟著站了起來,“不可以,這怎麼行。”
“你給我坐下,還嫌不夠丟人麼?要不然你現在給我叫回慕華那臭小子!”邵清芳被自己的丈夫裴永生給拉了下來,邵清芳聽見丈夫的指責,雙唇囁嚅了下也就不敢開口了。裴顧兩家還要臉呐,裴永生都快不知道要怎麼和顧冰月的父親顧明遠交代。
顧冰月目光灼灼的看著裴莫行,她忽然間有些感激這個男人,一方麵他懂了她心中所想,另一方麵他也配合了她的舉動,“好,我嫁你。”
裴莫行走到台上,俯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鑽戒,男人頎長的身子正好沐浴在淡淡的薄光中,顧冰月居然有了一絲失神。
裴慕華已經帶著華秋偷偷的溜了,裴永生趕緊叫來幾個人,低聲交代趕緊把新房裏的那些婚紗照都給摘掉,以免回去後尷尬。
裴莫行站在顧冰月的麵前,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低聲說:“大好的日子,不要哭。”
顧冰月點點頭,伸出手來,裴莫行緩緩的替她將戒指戴到無名指上。
與裴慕華相比,裴莫行哪怕是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唇角也不會含笑。他與裴慕華真的不像兩兄弟,尤其是他身上似是天生就帶著一股威壓與冷意,令人不由自主便會心生距離。
婚禮就這樣在詭異的情形下進行著,哪怕是神父的額上都不停的冒著汗,這簡直是他見過的最混亂的婚禮,新郎跟著別的女人跑了,新娘現場選了個男人再嫁,而觀禮的兩家父母居然毫無意見!
“這顧冰月比想象中要厲害啊。”
“裴慕華當眾甩了她一個耳光,難道她還要乖乖的站在那裏?我覺著做的挺好的。”
“問題是,這裴莫行和裴慕華是兄弟兩個,以後顧冰月可怎麼和裴慕華見麵啊。”又有人小聲的湊過去竊竊私語著。
“哈哈,這可是人家關上門之後的事情,我就是搞不懂裴慕華什麼眼光,明明顧冰月漂亮的多。”
“情人眼裏出西施嘛。這你還不懂?”
在場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也幸好觀禮的人並不算多,即便如此,今天的事情大概也會成為四九城中上流社會的一樁笑談。
顧冰月垂著眼眸,就算她離得遠聽不見下麵人的評論,但她也大概能猜到會說些什麼,可是她別無選擇,她絕對不願意就這樣被裴慕華羞辱。
其實顧冰月很緊張,她和裴慕華交往的幾個月,也不是沒去過裴家,但是裴莫行總是來去匆匆,話也極少,每每相遇也僅限於點頭之交,或者曾經顧冰月也順著裴慕華的意思喊”大哥”。
蘇黎略有點意外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在意料之外,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她記得當初自己還念叨過,相比較裴慕華,裴莫行卻是良配。
當初陸千麒也這樣說過。
見蘇黎似乎還在發愣,陸千麒卻湊過來與她交流,“顧冰月挺聰明的。”
“啊?為什麼?”蘇黎有些不解。
陸千麒原本以為蘇黎能馬上明白,見她居然露出了恍惚的神情,那個冰雪聰明的蘇黎居然也有糊塗的時候,令陸千麒心情鬆了鬆,“裴家必須要給顧家一個交代,那麼裴家這時候能娶顧冰月的隻有那一個,如果顧冰月一定要促成裴顧兩家的聯姻,她孤注一擲隻能這樣去做,現場給裴家施壓。而如果裴莫行對顧冰月有一點心思,他也會站起來娶,為裴家,也為了顧冰月的顏麵。”
陸千麒的分析令蘇黎恍然大悟,就在那電光火石間,想不到顧冰月居然做出這麼多的分析,從而狠下心來去逼迫裴莫行娶自己。
但她這舉動中,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情誼,就不得而知了。
好歹,裴莫行比裴慕華靠譜的多。
兩場婚禮,卻出了這麼多的狀況,讓蘇黎大開眼界的同時,卻也產生了不少唏噓——人生中誰嫁給誰,誰娶誰,似乎真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到最後,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恐怕求也求不得。
結束了四九城之行,坐在飛機上略有點暈機的蘇黎靠在陸千麒的懷裏,心裏卻已然有些鬆動,或者出去一趟對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有潤滑作用的,至少蘇黎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抗拒。
他們之間,已在慢慢恢複曾經的曾經。
………………
如今,國際著名的筆跡鑒定師已經找到,陸家的事情也不能再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