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裏舉著當初陸千麒拿出來的那份遺囑,麵容堅定。
陸天凡和陸千麒沒有想到這讓不少鑒定師走眼的遺囑竟然讓帕克十分輕易的就分辨了出來,震驚之中,陸天凡連連追問道:“大師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soeasy!從一個人的字跡可以辨別出一個人的性格,然後再從性格去辨認一個人的字跡,這樣便能很輕易的看出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了。你看,這是你剛拿出來的此人曾經的筆跡,人的筆跡在不同的時候也許會有差別,但人的性格是不會輕易改變的,這位先生性情剛毅,做事決斷,沉穩之間有些狂傲,是位曠世英才。所以,他的自己狂狷孤傲,即使是臨死之際,應該也帶著少些的狂放不羈。”帕克有板有眼的說著,分析的頭頭是道。
陸天凡和陸千麒在一旁聽著,對這位帕克先生也是刮目相看。
果然是深藏不漏,之前看他不過是一副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模樣,沒想到是個如此真才實學的人物。
“您繼續說。”陸天凡聽得津津有味,看帕克停了下來,便撚滅手中的煙頭對他說道。
“這兩張遺囑看起來是沒有什麼區別,字跡什麼的都一模一樣,可寫下這兩張遺囑的人性格卻完全不同。假的這張,寫遺囑的人定然是一個深沉內斂,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他的字裏行間中透著一股爆發力!而真的這張,多的卻是狂狷孤傲的氣韻,與你拿給我的這幾張他生前的字跡十分符合。”帕克一股腦的說完,似是對這筆跡的主人也多了許多的探究之意。
聽完帕克的回答,陸天凡和陸千麒都沉默了。
所謂國際鑒定師,肯定不僅僅是要通過這種性格鑒定來做出判斷,帕克說他還會有一些科學手段去驗證自己的猜想,兩者結合,他將會給出最後的答案。
真假辨別出來,那麼接下來
便是靠法律途徑來解決了。
因為陸天凡已經被停職,所以他們別無他法。
可若是走法律程序的話,必定需要證人證明陸老二和陸老三的遺囑是假的,這個人找誰呢?
老二老三家的那兩房媳婦?還是算了吧!看人家丈夫進監獄了依然堅守崗位,甚至放出新聞要與陸天凡拚個魚死網破的架勢,她們是絕對不會出麵的。
陸正青?也沒有多大的可能性,那個家夥的老婆蘇媛可不是省油的燈。
陸千麒沉思著轉身離開了別墅。
陸天凡在家裏好好的招待了帕克先生,並希望帕克能夠幫忙出庭作證,還開出了不錯的價格。
但是,帕克拒絕了,他說華先生已經給過錢了,而且他十分欣賞陸千麒,想和他做個朋友。
而剛好陸天凡也十分想要交帕克這個朋友,所以,他十分爽快的回道:“好吧!那我這個嶽父就替千麒答應了,你以後就是他的朋友!”
不知陸千麒要是聽到這話會不會吐血而亡,這可是他一直喊大哥的人第一次在別人的麵前自稱嶽父。
陸千麒出了別墅,便讓鄒晉開車回了老宅,他還是決定找陸正青談一談。這件事,陸正青應該是沒有參與的,那小子還沒那麼大的膽量。
估計是陸老三因為兒子的賭債無力償還,於是便覬覦起了老爺子的遺產。
讓陸正青站起來反他老子,他也許不行,但讓陸正青償還蘇黎,他也許會有些動搖的。
陸千麒早已看出來,陸正青不知何時竟然對蘇黎生出了別樣的情愫。
抱著這個想法,陸千麒去老宅找了陸正青。
這個時候,陸正青正愁眉苦臉的蹲坐在陸家老宅的老梧桐樹下發呆,由於賭債的緣故,他隻能沒日沒夜的躲在陸家的庇佑下,賴以求生。陸家即使樹倒猢猻散,倒也依然不是誰都能踩在頭頂上的主兒。
於是,陸家老宅倒也算是安全之地。
隻是,陸正青根本不是能夠安生的主兒,他被圈養在陸家老宅裏,隻感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看見風光一時的陸千麒,陸正青好似沒看見一樣繼續低下頭去,目不斜視的看著地麵,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這是長時間沒賭太難受了,還是被賭債逼得有些六親不認了?”陸千麒話裏有話,話中帶刺,尖酸刻薄,完全不顧陸正青的心情,他大模大樣的走到陸正青的麵前,嘴角眉梢掛滿了笑意。
聽到陸千麒的聲音,陸正青的身子驀然一僵,“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惶恐不安的盯住陸千麒,好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