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陸正青不知道的是,人與人在一起的確是需要緣分的,就好比無論如何,蘇黎和陸千麒都會走在一起,而陸元鋒與周桐命中無緣——如果蘇黎在陸家的身份大白,她和陸正青根本就是有血緣關係,那到時候可就混亂不堪了。

蘇黎從沒有細想過這個關節,是因為她壓根沒有把陸正青當做自己生命中的重要角色。

而陸正青和陸千麒見了麵,突然跑來看蘇黎,明知道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

蘇黎皺了皺眉,見陸正青看著自己卻不說話,隻好深吸口氣說:“你知道不知道偽造遺囑是犯法的?這一次,你們又想在東窗事發以後將這一切嫁禍給誰?”

這句話一語說中陸正青的心事,當年若不是他,蘇黎怎麼可能被陷害入獄呢?

他豁然間在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有些心虛。

時光在兩個人之間穿梭流淌,卻終究回不了她曾嫁給他的美好時光。歲月繼續前行,那美好的時光如今也不堪回首。

“對不起。”陸正青隻能說出這三個字來。

然而,這三個字卻讓蘇黎震驚不已,她詫異的回眸看著滿臉羞愧的陸正青,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想當年,他假裝喜歡自己的時候,海誓山盟的時候,都裝得很逼真的!

愣在原地的蘇黎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正青,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竅害苦了你。”陸正青又重複了一句。

走投無路的他是真心的悔過了,被賭債逼到絕境的時候,沒有一個親戚願意借錢給他們的時候,是蘇黎偷偷的送錢過來,也正是因為這事,蘇黎和陸千麒置氣,之後,蘇黎便失去了陸千麒的保護,失蹤了兩個月之久。

好久,蘇黎才支支吾吾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你忙吧,我已經來看過你了,也該回去了。”陸正青隨意的抹了一把臉,迅速的轉身離開。

偌大的四合院裏,留下蘇黎一臉茫然的看著陸正青離開的背影,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幾天後,陸家再次嘩然眾生,氣勢洶洶比之前那兩場婚禮所鬧出來的動靜不堪伯仲。

新聞各大頭條關於陸家遺產案的消息比比皆是,陸千麒與陸天凡終究還是選擇了把這件事情擺上了法庭,開審過程全程都有記者跟隨,絕對透明。

就是因為這場官司的透明度,現在,可是鬧得滿城風雨,陸家再次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法庭上,帕克出示了筆跡鑒定的結果,陸千麒和陸天凡作為原告請來了知名律師張勇生為其辯護,但礙於沒有證人出場,所以整個遺產案進展極慢。

蘇黎坐在陪審席上,陸紹北和陸飛揚的兩位夫人依舊緊咬那張遺囑是真的不鬆口,並且花巨資請了國際知名律師。

整場官司的進展滯待不前,陸二與陸三的兩個妻子甚至還把陸天凡扣押丈夫的新聞再度曝光,以增加官司受關注度的籌碼。

陸家一時間,變成了南城無數人口中的笑柄,再不是那受人景仰的百年望族。

國際鑒定師帕克的證明雖然彌足關鍵,但法庭上的爭論卻依舊熱鬧不已,一時間似乎還是定論不足。

這場官司足足打了快一個月,就在眾人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陪審席上突然間站起一個人,他麵色鐵青的說了句,“我能證明!”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正青的身上。

而他甚至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不敢看父親,不敢看母親,不敢看蘇媛,也不敢看滿懷感激的看著他的蘇黎。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逐漸外泄,他生怕自己會再次失去站出來的勇氣,於是再一次重複道:“我可以、可以證明……”

這句話再次砸在場中,雖然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底氣不足,卻依然使得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照相機以及攝影機全部聚焦在陸正青的身上。

下一秒,蘇媛回過神來,眼底有瞬間洶湧而出絕望,她拚命的捶打著陸正青,尖銳著嗓子嘶吼道:“你個混蛋!你在胡扯八道什麼呢?你個混蛋!你不許去!”

本來還做著發財夢想著把陸千麒和蘇黎踩在腳底下的蘇媛因為陸正青的這一變故,差點癲狂!

她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隻是想著如何能夠阻止陸正青上去。

看著這一場嘩變,蘇黎也怔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關鍵時候竟然是陸正青站了出來。

難道,他真的良心發現了嗎?

“請證人上前陳述證詞。”法官敲擊著公平錘,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不斜視的看著陸正青,陸紹北一家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氣憤不已,陸飛揚的眼神有些閃爍,看來已經猜出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