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與暮暮的病、森木的虧空,都令他有些捉襟見肘。
這是陸千麒很久都沒有產生過的虛弱及無力感。
他深深的蹙起眉,這件事當然沒那麼簡單,華墨遠,果然是華墨遠,在華家內部掌控到信息,從而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情。
說到華墨遠他才升起一種荒謬感,所以這就是他永遠沒辦法原諒華起浩,從而不肯回到華家的原因。
看看華墨遠做的事情!
陸千麒將煙頭擲在地上,狠狠碾碎,張元那家夥已經不知去向,恐怕手頭的錢已經足夠他花一輩子,何必再留在南城任人宰割?
可是華墨遠名下的公司還是可以查的,商場上的對戰陸千麒還真沒有怕過,隻是之前他忙於公司的事情,始終沒有反擊。
別真的以為把他逼到絕境,就毫無辦法了。
這時候,木俊傑也已經走到門外,“我手頭還有筆……”
“不用。”陸千麒笑了笑,“你知道我有殺手鐧,隻是華墨遠不知道而已。”
木俊傑略有點奇怪,“什麼?”
“重華苑。”
重華苑還真是陸千麒的殺手鐧,這其中的會員包攬了五湖四海的權貴人物,多年來的經營早已經讓重華苑名聲在內,隻是有錢甚至都無法進入重華苑中。
這一年來,重華苑已經基本上不屬於掙錢的項目,但它的存在,便是為了那些權貴服務。
很多人都不知道重華苑的主人是誰,但是他們都願意去重華苑裏消費和享受,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從眾心理。
而陸千麒小有一年沒有去往重華苑,以至於這重華苑的主人就更像是仙遊而去的人物,越發的惹人好奇了。
華墨遠自然是不知道陸千麒手上還握有重華苑這個王牌的。
如果不是有這底牌在,陸千麒真的已經被逼到喝西北風去了。
看見陸千麒已經基本上打好腹稿的神情,木俊傑也微微心定,他是屬於泰山崩於頂也麵不改色的角色,依舊是淡淡的問了句,“那怎麼做。”
“如果我沒有猜錯,很快就會有華墨遠派來的人來和我們接洽。”
“接洽什麼。”
“森木的收購。”陸千麒諷刺的勾唇,“而且他不會動任何華家的勢力,會用自己的私人公司。”
“所以……”
陸千麒說了自己的方法。
雖然森木已經近乎倒閉的狀態,的確是應該放出去被並購的,但幸而陸千麒有重華苑老板這個身份,所以他會先讓安穆以贖罪的形態,去與華墨遠那家投資公司接觸,而且要多接觸,了解他那家公司的具體情況。
之後陸千麒會在重華苑內部對所有會員進行一次森木的合資,他是重華苑的主人,單就是這個身份,便足以對森木作出最高等級的擔保。
擔保如果成立,森木定然會起死回生。
因為重華苑下屬不缺有錢人,也不缺有權人,他們看中的是重華苑這個平台。
至於華墨遠,陸千麒料理他的方法,是通過摸清華墨遠的底牌,將他的底牌統統撤去。
陸千麒自己或許是沒有這麼厲害,但他的重華苑中的人,足可以做到這方麵。
重華苑裏雖然沒有華起浩,但和華起浩同級別的人物並不是沒有,隻是陸千麒之前沒有費心結交而已。
而華墨遠吃了悶虧絕對不會去和華起浩去求助,他做的這種事情,又怎麼會告訴華起浩呢?——我背著你還有一些產業,而這些產業是依存於華家的勢力的,我利用自己的公司對你的孫子進行了新一輪的設計和打擊,甚至還牽累了華家人。
華墨遠這一招其實挺毒辣的,通過華家作保,讓張元釜底抽薪,把森木最後的資金抽走,這件事華家跑不了責任,陸千麒就更不可能再乖乖的回華家去和他作對。
兼且森木受到了重大打擊,華墨遠便可以派自己旗下的公司出麵來收購森木。
他不出麵,便可以分化陸千麒和華家,同時還能把陸千麒的心血以低價買到手中,不可說是非常聰明的舉動。
隻可惜,陸千麒在南城真的就這麼任他捏扁捏圓,那可就不是南城第一家族的出身!
森木的反擊戰就在無形之中進行著,在外人看來,森木公司依舊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
陸千麒和木俊傑每天都在公司裏加班;而安穆時不時的就會出去接觸各類人等,甚至還把一些投資公司的人引到公司裏。
用公司裏員工的話說,感覺森木快不行了,說不定馬上就會被收購。
乘著裁員之前趕緊走吧——這是很多森木員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