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喬的事情解決了,容家撤訴,沒有再窮追猛打,木俊傑又匆匆的回了雲省,把剩餘的事情給處理了,二審結束,原本木雲深的故意殺人罪被改判,至少命是保下了,再運作運作減少年限,關倩至少不用等上一輩子。
關倩月子沒有坐好,擔驚受怕又成日惦念,有些產後抑鬱的傾向,奶水一點都沒有。
木俊傑幫忙請了月嫂和保姆,輪流照看孩子和關倩,自己每天定時會過去看看她。
“俊傑,你過來啦?”剛要進門,木俊傑就看見正往外走的關倩。
保姆攙著關倩,喊了聲“先生”後,就識趣的走開,木俊傑無奈,自己上前扶住關倩,“嫂子,你不好好休息,往外走什麼。”
“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出去散散步,已經過了42天了,我覺著可以下地走走了。”關倩勉強的笑了笑,看著窗戶外那陽光璀璨,突然間很向往而已。
“我扶你出去吧。”木俊傑既然已經來了,也就做好陪同的準備。
關倩一邊和他往外走,一邊有點愧疚的說:“其實,你沒必要待在這裏的,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你去找找羅菲吧。”
關倩知道自己這輩子和木俊傑是不可能有任何發展的餘地,想到羅菲那樣好的女孩被她間接的傷害,她就於心不安。
木俊傑頓了頓,無奈的搖頭回答,“她不接我電話。”
關倩忽然間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木俊傑,眸中波光粼粼,似有淚水隱然浮現,“俊傑,她是個好女孩,她為你付出了很多,你不能辜負她,更不能因為一個犯了很多錯卻一錯再錯的女人,放棄那樣好的女人。這樣,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風清日朗,樹影搖晃,灑下點點碎金。
煙波湖上泛著陣陣寒氣,清風拂過,木俊傑緘默不言,隻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罩在關倩的身上。
“你身子骨弱,我們先回去吧。”
關倩點點頭,和木俊傑往大房子裏走,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刹那,一棵大樹後走出個身穿藍色輕薄罩衫的女孩,杏眼桃腮,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紅紅腫腫的,她死死的摳了摳眼前的大樹,恨不能當的罵了句自己,“羅菲你個混蛋,明明說要放下,還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羅菲揉了揉眼睛,委屈的蹲了下來,“看見沒有?人家都已經成雙成對了,打電話也就堅持了一個禮拜而已,這之後連個短信都沒有。你在他心裏就是個屁!哎,說不定屁都不如。”
兩年呢……
她從曾經木俊傑的上司,變成木俊傑的女友,再之後兩年的相濡以沫不離不棄,最終變成這樣的淡忘,羅菲特別的不甘心。
可她不甘心又怎麼辦,她自己完全放不下,甚至以遠遊為借口,直接逃遁。
結果逃來逃去,都逃不過這雲省一帶。
羅菲覺著,自己魔怔了。
她揉了揉頭發,剛往前走幾步,忽然間手機又響了,屏幕上“俊傑”兩字刺眼醒目的幾乎讓她流淚。
羅菲深吸了口氣,原本還想直接掛掉,可終究在想起剛才那一幕後,自言自語著,“羅菲,你在想什麼呢,再怎麼樣,也算喜歡過一場,也不虧的。老做縮頭烏龜也不是你的性格!拚了,大不了好聚好散!”
羅菲按了接聽,隻是電話那頭剛傳出木俊傑頗為詫異的聲音,而後他略微焦急的問:“羅菲,你在哪裏?”
羅菲看了眼不遠處的老房子,心說她就在他身邊。
可她撅了撅嘴,硬邦邦的回了句,“我在外麵玩的好的很,有事麼?”
木俊傑大約沉默了將近一分鍾,他穩重而又低沉的呼吸,透過電話直穿羅菲的耳膜,她眼圈一紅,嘴唇咬得緊緊的,將“我好想你”四個字給生生吞了回去。
“別鬧了,菲菲。”木俊傑聲音有些啞,“躲著不見不是你的風格,有什麼事不能和我當麵溝通呢。”
“我沒鬧。”羅菲的聲音豁然間冷了下來,“木俊傑,但凡你有一點關注過我的情緒,你就知道我根本不是在鬧。可你什麼都不說,你知道什麼都不說,對我有多殘忍嗎?”
“我不說,是因為我以為,你懂我。”
“懂個屁!我才不要懂,越像我這樣的人,越容易被忽略,你就是個典型案例!”
“……”
羅菲見木俊傑一時無語,她輕輕的舒緩著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幹脆的說:“好吧,我們溝通,你出來吧。”
“嗯?”
“我就在你們門外。你出來,我和你談。”
木俊傑走出宅子,就見羅菲拿著手機站在那裏,他驟然間想起羅菲紅著眼睛和自己說“心越大,才越容易被忽略,你以為我就不會受傷嗎”,愧疚漸起。
他緩步走到羅菲麵前,多日沒見,二人之間居然有了幾分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