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慕言的眼神好可怕……談羽甜怯怯的收回目光,將已經在舌尖徘徊幾次招呼他一起過來吃飯的話吞回肚子裏,反正他不喜歡和自己同桌,更覺得她髒,那還自取其辱幹嘛。
於是,談羽甜同學更加心安理得的將桌子上某人整晚上的心血一掃而光。
最後癱在沙發上,滿足又有點痛苦的輕歎一聲,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啊~~好飽。”
與此同時,華慕言發現肚子裏響起了一陣動靜。
所幸,談羽甜沒有機會看到華慕言晚上的暴風雨,因為管家大人帶著一群傭人魚貫而入,在華慕言麵前鋪好桌子,放上一盤盤精美的菜肴。
華慕言揮手示意人可以下去,然後開動。
食不言寢不語是出生豪門的華慕言養成的習慣,麵前忽而一黑,一個影子擋住了光。華慕言斜斜抬眉睨了她一眼,用眼神詢問:賤婢有事啟奏?
談羽甜嘻嘻討好的笑,然後伸手抓了一塊金燦燦發著光的拔絲蘋果,“啊啊,燙燙燙……”隻見,頃刻間,說燙的女人將拔絲蘋果往嘴裏扔,緊接著——
“嘶,嘶溜……哇,好燙,好吃……嘶,嘶溜……”
手指……華慕言嘴角抽了抽。
好不容易下肚,談羽甜心滿意足的大聲吮吸一下手指,又捏了塊去骨酥雞往嘴裏送。
口水……華慕言太陽穴突了突。
“唔,鹹了。”談羽甜不大滿意,然後拿起他麵前的紅色液體喝了口,這才點頭,“這個好喝,香香甜甜。”
看著理所當然,前一刻還說著好撐此時卻毫不講究的來搶吃的談羽甜,華慕言卒。複而又活,一把拎起重了不少的女人,鳳眸微眯。
談羽甜遲鈍的眨眨眼,抬手摸摸肚子,然後一張臉笑成花兒般燦爛,“你吃呀,你看我幹嘛,嗝……我好看,嗝……嗎……”
華慕言決定大人大量不要和她計較,不然一定會氣死自己!
將人扔到邊上,華慕言繼續吃。
談羽甜知道應該是自己剛剛和他搶吃的惹得他不開心了,於是不屑的哼了兩聲:“嘁,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沒我剛剛的好吃。”
華慕言的繃著的臉稍微舒緩了一些。
“你看看,你左手邊的那盤紅燒豆腐,像不像臭臭拉稀了?”談羽甜眨眨眼,說完後突然很興奮的又抬手指了指他麵前的脆皮鴨,“呐呐,那鴨皮上都是疙瘩,是不是死的很痛苦?”
“談羽甜!”華慕言擱筷子怒喝。
談羽甜茫然的抬頭,看著男人在燈光下搖來晃去,傻笑著叫道:“華慕言,你叫我幹嘛呀……”
華慕言深呼吸深呼吸,將人拎到二樓臥室裏的浴室裏,捏著她的下頷,“你最好給我乖一點!”
談羽甜打了個冷顫,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水好冷。”
“剛好讓你冷靜下。”華慕言從那嫣紅嫵媚的臉上收回目光,鬆開手下樓。
再次提筷,看著片皮鴨和紅燒豆腐,他眼皮跳了跳,握著筷子的手一轉,落在不遠處的杭式酥魚上。心裏不免劃過一絲慶幸,還好他明智直接將人暫時處理了,不然他今晚就別想用餐。
談羽甜很快就找到了按鈕,她將手指戳進了浴缸底下的出水口,放了水之後,傻嗬嗬的笑著給自己重新放了舒適而愜意的溫水。
吃的差不多,華慕言端起高酒杯,突然一愣——剛剛那個女人是不是喝了紅酒?想起那傻兮兮的笑,他揉揉自己的額角……
怎麼辦,頭好像更加痛了。
站在浴室門外,聽裏麵嘻嘻哈哈的笑聲,華慕言心情複雜不願意開門。但誰知裏麵的女人卻突然拍門,“我知道你在外麵,華慕言你進來,你進來。”
總是要麵對的,華慕言轉身,抬手打開門的動作卻僵住了。磨砂玻璃隱約著透出女人小巧而妙曼的身材,他摁住門,無奈又頭疼的低低道:“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難受呀,泡澡有衣服難受呀。”因為浴室裏排風扇沒開,裏麵熱氣朦朧,熏得談羽甜渾身都熱,身子更是貼在玻璃門上不願意離開。
華慕言不禁喉間有些幹,看著那越發明顯的那雙小巧,咳了咳別過臉,“我給你拿衣服,你乖乖待裏麵別動。”
“我熱。”一雙眸子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委屈,又或者是那一小口酒的後勁兒微微泛紅,談羽甜的右手指尖扣著玻璃門,可憐兮兮的看著那個身影離開,“我熱呀,我熱華慕言。”
華慕言很快就回來了,打開門,直接伸進一隻手,“衣服拿去,穿起來。”
“我熱……”談羽甜慘兮兮的看了一眼衣服,嚶嚶著拉起那隻手,“我熱呀,華慕言你進來。”
華慕言無奈,隻能順著她力道進了浴室,磨砂玻璃門大開著。華慕言打開了排風扇,也不看她,直接摸著睡衣憑著本能給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