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深聽到他的話,輕笑,“既然那麼擔心,為什麼還放她回去。”
“原來以為她是小野貓,誰知是張牙舞爪的家貓。”想起那雙靈動的眼和那張揚的女人,華慕言抿著的唇終於有了絲柔軟的弧度,“家貓認路,我也沒法子,總不能給她栓根繩子。”
“哎,看來我們的華大少爺魅力銳減啊,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秦莫深先是調/戲了自家好友一番,緊接著才應著他之前的要求,“行,你不用擔心,我這就叫兩個人去,保證你的小貓毫發無損。”
仿佛沒有聽出秦莫深語中的戲謔,華慕言沉著鳳眸,半晌才道:“謝謝。”
調出西海岸邊上以前有過的婚禮,看著那一張張照片,華慕言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帶女人去沙灘時她的反應。
緊繃的俊臉又緩和了幾分,滑動著鼠標,突然指尖一頓,他這是幹嘛?竟然想要為兩人的婚禮,做些什麼?
可婚禮隻是敷衍兩家長輩的一個過程而已。
這樣想著,鳳眸劃過一絲陰鬱,直接合上筆記本。大刺刺躺進床上,補眠。
“大少爺。”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敲響,閉著眼的華慕言轉了個個兒,半晌才懶懶開口,“什麼事。”
“陸霏霏小姐來訪。”柳詠恭敬的在外麵傳達,“說是為了婚禮策劃而來。”
“叫她等著。”陸霏霏?華慕言在腦子裏搜尋了許久,才想起之前穀母確實說過,兩人的婚禮就交由穀靈安的閨蜜陸霏霏來策劃,剛好陸家開的是婚慶公司。
洗漱了一下,華慕言也沒有讓女孩子多等,下樓就看到了等候著的女人。
“華大哥。”聽到動靜,原本在觀賞大廳掛畫的陸霏霏聞聲轉頭,看到了站在旋轉樓梯上宛若睥睨天下的男人,抑製不住心口的激動,聲音也雀躍了許多,“我是來找你們商談婚禮的。”
華大哥?華慕言挑眉,他不記得兩人認識,而且還這麼親昵以這樣的方式。
“靈安不在。”華慕言的意思是,你要找的是她,現在她不在,你可以走了。
看著男人走下來,陸霏霏笑,“沒事,和華大哥你一起討論也一樣。”
華慕言的眸卻是沉了下來,身為穀靈安的好友,現在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詢問為什麼“穀靈安”不在,而是要和他討論?
“我公司有點事。”華慕言沒有直接坦露不悅,語氣淡淡,“我讓柳詠招待你,幫你叫回靈安。”
“沒事,不急呢。”陸霏霏迎上去,走到他身側,“我找了很多靈安喜歡的圖,你一定知道她最喜歡的是什麼,華大哥來看看好不好?”
她喜歡的?是穀靈安喜歡的,又不是談羽甜。
一掃牆上的時間,才愕然發現竟然已經傍晚五點多,華慕言隻覺自己眉角抽疼,突然慶幸這個女人沒有詢問為什麼穀靈安不在家。
“嗯。”於是他應了聲,招呼陸霏霏在沙發上坐下。
繁複的水晶吊燈,所有暗影都無所遁形,陸霏霏小心的看了眼麵目輪廓深邃,俊朗不凡的男人,翻著手中的相冊,若有試探的出聲道:“靈安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嫁給華大哥。”
“嗯。”華慕言不可置否。
“還記得最開始,我和靈安是參加一個晚宴遇的華大哥,那個時候,靈安就告訴我,一定要拿下這個男人。”陸霏霏笑,眼底劃過了一絲嫉妒,“雖然那天晚上很愉快,但因為是宣布華大哥繼承人身份的宴會,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們的存在。”也是那之後,穀靈安逮到機會就在他麵前晃悠,才會引起注意吧?
聽著她這樣說,華慕言鳳眸劃過一絲光芒。
他是在得知穀家可以醫治憶錦的病後,才關注起穀家。因為穀家在業界中口碑極好,如果為了治病而去賄賂,顯然行不通,甚至可能搞砸,所以才會將注意放在穀家女兒身上。
他第一次看到穀靈安,是以晚輩的身份拜訪穀家。那個時候,離這個女人說的晚宴,已經過了大半年。
穀靈安到底還是個小女人,根本不會收斂眼底的愛意。這個不止他看出來,想必穀家的人也看出來了,所以哪怕知道他突然到訪一定是心有所圖,也不會因此將他拒之門外。
至於這個叫做陸霏霏的女人,不關心不重要的事情,他向來不會放在心上。
見男人沒有回答,陸霏霏也不敢多說,翻著圖冊的手一頓,“啊,華大哥,你看這個好不好?”她突然傾過身子,靠近華慕言,塗著亮盈盈紅豔豔豆蔻的指尖指著一張海邊以粉色為主題的婚禮。
陌生難聞的氣息撲麵而來,華慕言不著痕跡站起身,“我給靈安打個電話讓她來看,這女人一逛起街來就容易忘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