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要做什麼?”因為不知秦莫深是有意還是無意將他摔出了厚厚地毯的範圍,沈其宣一時半會兒還爬不起來,痛呼著雙眼卻絲毫不畏懼,“我已經將談羽甜的身份錄成帶子,如果我出了什麼差錯,就會有人給媒體寄去!”
沈其宣也不笨,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退路,這樣就算是華慕言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投鼠忌器下也不敢輕舉妄動。
華慕言麵無表情將文件袋裏的錄音帶拿出來扔到他麵前,“你說的是這個?”
沈其宣原本還有點囂張意味的臉瞬間煞白。
秦莫深看了眼沈其宣,又下意識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十分聽話的保持沉默的女人,開口道:“那個容娟,也是言的邀請的賓客之一,你說,她是會拒絕言的邀請幫你守著一個錄音帶,葬送大好前程。還是識相的雙手奉上,為她自己的公司謀一個錦繡前景?”
這已經是示威,錄影帶並不需要他們親自去強取豪奪,是他最親信的人背叛主動送上門。
“我沒興趣殺你。”這時,華慕言淡淡開口。
而沈其宣已經坐起身,因為後背的疼痛,暫時還無法站起身,他死死咬著嘴唇,就和砧板上待宰的羔羊無二。
“我隻是想給你再看點東西。”華慕言冷笑。
而秦莫深聽到好友這樣說,也將自己手中的文件扔到他麵前,“你的算盤,打得還真夠早的。定下千萬保單,然後買凶殺人,一計不成,走私毒品洗黑錢。嗬。”
那聲輕笑,就像是在耳邊炸起的驚雷,不止是沈其宣,連一直沉默的談羽甜都嚇了一跳。
“秦大哥,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談羽甜瞪大了雙眼,雖然很久之前就聽華慕言幫她分析,沈其宣是如何如何謀害她,可是哪怕她的心已經隱隱都信任,可沒有聽到沈其宣親口承認,依然抱有一絲卑微的僥幸心理。
可每次想要去問個明白的時候,沈其宣身邊那個叫做容娟的老女人都在,讓她無功而返不說,還差點被氣個半死。
但是……什麼叫做盤算得早?什麼又是走私毒品,洗黑錢?難道沈其宣為了拯救沈氏,已經和黑道沾上了關係?
“你們……想怎樣。”沈其宣的臉色蠟白,看著眼前的那份文件,連手都沒有伸。這人已經說的夠明白,也沒有必要再看。
秦莫深給了談羽甜一個待會兒跟你解釋的表情,然後低頭看沈其宣,蹲下沈,聲音不緊不慢,“華家新任少夫人,是冒牌貨?”
他的聲音微揚,語氣帶著玩味兒的威脅。
談羽甜還是第一次看到溫文爾雅的秦莫深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她呐呐的看了一眼華慕言,隻見他微闔著眼,仿佛對他們的交談漠不關心。
但是談羽甜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設的套兒。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撥開雲霧一般呈現在她麵前:華慕言不是沒有勢力將沈其宣看守住不讓他出場,而是已經掐準了他的性子,肯定會先來找她,而他隻需要守株待兔。
好一招請君入甕,而她竟然什麼也不知道,差點被嚇個半死。揉揉現在想起突然有點痛的手腕,她看一眼沈其宣,竟然有點憐憫的心情升起。
“是穀家千金。”沈其宣不甘,卻咬牙這樣回答。
“談羽甜小姐,是你的妻子?”秦莫深繼續問,吊兒郎當的語氣,還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怎麼,不服氣?”
“前妻。”說著,沈其宣撇過頭,惡狠狠剜了一眼談羽甜,剛好對上女人憐憫弱者失敗者的眼神,咬牙移開視線。
“正好,記得把證帶回去,不用謝。”秦莫深從兜裏拿出一本紅本本,“離婚證”碩大的三個字在本子上麵,顯眼無比。
談羽甜渾身一震,看著麵無表情將證件打開的沈其宣,她的丈夫,噢,不是,是前夫……難道這個,也可以不用兩人親自去民政局?她不可置信的將實現轉到那個假寐的男人身上。
而此時,華慕言鳳眸微掀,似乎已經知道她會看向自己,風輕雲淡,“你的在我這,我還不會讓你去坐牢。”
談羽甜頓時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
當初,她和沈其宣因為倉促,所以婚禮根本沒有這樣隆重,隻有沈家一家人。那個時候,她摸著熱乎乎的結婚證,隻覺得心裏一陣的不真切和違和的踏實感。
她是真的有家了,那個時候,她隻想為沈家生兒育女,哪怕她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麼叫做/愛情,但她的命是奶奶救回來的,這樣的事情也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