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秦莫深走到她邊上,看著她站著的姿勢重力傾向,一眼就掃到她扭到的右腳,有點頭疼的揉揉眉心,“你是不是骨質疏鬆啊,這麼會扭到腳。”
談羽甜吐吐舌頭,沒注意秦莫深竟然沒提她消失了大半天這事。
“走吧,言都要急得病發了。”
“欸?”談羽甜一愣,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看秦莫深。
秦莫深眼底迅速劃過一絲揶揄,不置可否的輕聲應了下,然後道:“所以,你這腳暫時不處理,我先帶你去見他。”
“行……行吧。”猛然聽到華慕言的名字,談羽甜還沒有回過神,她現在腦袋一團混亂。
她被綁走的事情如果按照秦莫深的話來說,華慕言應該是知道的,那為什麼在她被送回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見到他的人呢?
而且……
而且穀靈安的事情,雖然不知道那人說的是真還是假,到底要不要和華慕言提?
正主馬上就要回來,她繼續留下來的必要是不是就沒有了?
華慕言那樣的男人,按照陸霏霏的言行來看,穀靈安也一定很愛華慕言,到時候出言讓憶錦的手術更快的進行。
她是貨真價實的,就算穀家追究起來,也不會真的出事,何況身為父母穀家不會做的那麼絕,一切都以兒女為出發點。
所以,所以……
“喂,你想什麼!”一個爆栗突然砸在腦袋上。
談羽甜哎喲一聲,捧住腦袋,抬頭一看,竟然不知何時進了秦莫深的問診室。而她麵前站著的男人,哪裏是秦某人嘴裏說的“急得快要發病”的華慕言?
“打我幹嘛。”談羽甜癟癟嘴,然後幾乎是立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華慕言一愣,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的女人,連忙抬手揉揉她腦袋,努力用無所謂的態度掩飾聲音那抹慌張和無措,“哎呀,女人真是水做的,很痛嗎!”
突然女人就撞進了他的懷裏。
華慕言一愣,繼而雙手摟著她,聽著那“嗚嗚”委屈至極的哭聲,眸中雜亂的情緒就沉澱下來了。拿下頷抵著她的發頂,他語意不明的歎口氣,“叫你別亂跑。”
“你、你在怪我嗎?”談羽甜一邊哭,一邊把眼淚全部都擦在男人襯衫上,男人的胸口寬闊而有安全感,她也不知為什麼,明明被帶走沒有被虐待也沒有被恐嚇。
她也一直都很鎮靜。
可是在看到華慕言的那一瞬間,眼淚就仿佛不受控製有了自我意識一般,撲簌簌下落,讓她的臉都丟光了。
明明在外她都一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怎麼這會兒……
“行行,怪我。”華慕言有些無奈,揉揉她的背,又拉開兩人的距離免得她哭得喘不過氣來,視線所及,某張小臉蛋已經布滿了淚痕。
談羽甜咬唇,低頭不看他,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男人那十分有存在感的注視,“我……”
“好了,先別說話了。”曲著的食指指節擦去她的眼淚,華慕言動作一頓,又轉身在桌上抽了幾張胡亂在她臉上抹了抹,一臉的嫌棄,“多大個人了還哭,真是丟人。”
“……”所以她九死一生(?)冒著生命危險(並不是)回來,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冷嘲熱諷和揶揄嘛摔桌!
談羽甜正要添油加醋將自己被“綁”走後的遭遇一一道來,誰知下一刻卻被男人整個橫抱而起。
“嘶——!!”呲牙咧嘴的倒吸口氣,談羽甜看傳來痛楚的地方,隻見膝蓋已經磨出血,現在已經氤氳了一團血跡。
她咽咽口水,察覺到華慕言似乎也在看她,想起什麼一樣,談羽甜撇嘴,“真粗魯,直接把我從車上扔下來。”
華慕言聞言鳳眸一暗,將她放在沙發椅上,沉聲,“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找消毒水。”
“啊!!”談羽甜尖叫完了死死咬住自己衣服,一雙烏眸早已經淚水汪汪。
華慕言將用過的藥棉扔掉,麵無表情的又取出一塊,倒了消毒水,繼續在她膝蓋上擦。
“啊!!!”談羽甜又仿若殺豬一般怒叫了一聲,膝蓋上傳來“嗤嗤”仿佛被燒著的肌膚正被澆滅的聲音,冒出許多白色的小泡沫。她抽了抽嘴角,最後頹然的倒在沙發上。
華慕言掃了她一眼,默默的繼續手中的動作。
“我擦破皮的時候都沒這麼痛。”談羽甜霧蒙蒙的看著單膝跪在她麵前的男人,短短的發,露出飽滿的額,她委屈又較真。
“你知道接骨的時候要怎麼做麼?”一直沉默不語的華慕言突然開口,然後取出紅色的藥水,繼續道:“把已經長畸形的骨頭全部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