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痛得無法呼吸(2 / 2)

“我明天找你。”華慕言隔著被子在她腰間掐了一把,聲音壓低,“嗯?”

穀靈安轉身,笑得得意十分,“一言為定。”

“真是作孽。”

另一邊,秦莫深則正在給昏迷中談羽甜擦著身上的傷口。

大半夜的上演驚魂一刻,秦莫深真不敢想要是他不會水,或者來不及趕到海邊,這丫頭是不是就這樣淹死了。

如果那樣的話,言會後悔吧……

看著燈光下的女人,秦莫深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談羽甜的唇早已經蒼白得豪無血色,那雙腳白嫩的腳底早已經被水泡得發白,此時被消毒,露出裏麵鮮紅的肉往外翻開。

雙氧水發出灼燒肌膚的“嗤嗤”聲,但是昏睡中的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要不是當時撈起她就立刻給她做了心跳複蘇擠壓,又做了肌腱按摩,也許這雙腿就廢了吧。連他身為醫生,都不忍看那腳踝已經畸形扭曲到什麼程度。

紙簍上一堆的棉簽和消毒水空瓶子,還有膝蓋,手肘,各個被磨破的地方,好像到處都是傷口。

“不是說的那麼堅決,做一個自私的人麼?”秦莫深眼底幽暗深沉,明知道人現在不會醒,手上包紮的動作卻溫柔又小心,“怎麼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不遠處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秦莫深卻沒有理會。

等到一切都結束,他才移動麻木的雙腿,半途中還停了會兒才走到一直沒停過的手機。第一次,在看到“言”那個字的時候,產生了與往常的縱容不同的情緒。

也許,是他不應該放縱兩人這樣發展,他低估了穀靈安在華慕言心中的地位。

不、也許話不能這樣說。是他忘了,穀靈安背後代表的是華憶錦,憶錦是華慕言最在乎的人,暫時沒有人可以與之相提並論。或許,以後也不會有。

所以,那一點點情竇初開在沒有時間的培養下,終會像是初出綻放在夏日裏的花骨朵兒,經不起猛然的曝曬而枯萎凋零。

看了眼手術台上女人安靜的沉睡著,沒有絲毫醒來的意向,秦莫深捶捶腿走出房間,來到屋外接起電話。

“有消息了麼?”因為車還停在醫院,所以華慕言是被穀家的司機送回家的。

因為一路上不能打,所以一踏進大廳就撥打了秦莫深的電話。因為沒人接聽,幾十秒的鈴聲過後,他掐斷重新撥。

明明知道不需要做這樣,畢竟秦莫深如果開手機看到他的電話就會回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脫掉衣服,再洗一次澡。

可是領帶都被扯開了,他的手指卻跟不聽使喚般。就如同變成執念一樣,他懶懶的頹坐在沙發上,手指機械的在一遍遍的毫無起伏的女音後重複播出。

直到此時被接通。

“嗯。”秦莫深應了聲。

華慕言以為他會接著說些談羽甜的事,卻等了半天沒有音兒,掃了眼外麵黑壓壓的夜,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開口問:“她怎麼樣。”

“很好。”秦莫深應著,勾了勾唇,深呼口氣讓自己的語氣和神情都放鬆下來,“你不用擔心了,專注你自己那邊的事吧。”

“人在你那麼?”華慕言鳳眸沒有目地的在房間掃視,少了個人果然就感覺空蕩蕩的沒著落,不知為什麼以前竟然享受這樣的安靜。

知道談羽甜沒事,還在秦莫深那,華慕言不自知的渾身緊繃隨之放鬆了下來。

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把玩著沒有沏茶的茶盞,指尖在褐色的紫砂壺中穿過,在聽到那邊再一次傳來的肯定回答後,華慕言薄唇微勾,“讓她接電話。”

這次,電話那端是冗長的一段沉默。

華慕言的指尖微頓,杯盞滑落在矮幾上,他將咕嚕嚕轉的茶盞扶起,整個人後仰在沙發上,“怎麼,鬧別扭了,不肯回來?”

秦莫深握著手機的手指幾度收緊放鬆,最後在心軟的前一刻,打開了談羽甜在的手術室——無影燈下女人就像是個紙娃娃,蒼白的仿佛已經下一刻就消失離開。

“她現在不方便。”秦莫深眸色微斂,“好了,人在我這你放心,正主回來你那邊還有一大堆的麻煩要收拾吧,明天見。”

話說完秦莫深就立刻掛掉了電話,怕下一刻就忍不住說出女人現在的狀況,怕忍不住第一次對自己的好兄弟發火,以防意外,直接拆掉了電池板。

“嘟嘟”的聲音在耳邊頭一次帶給華慕言窩火的感覺,他站起身,猛然將手機給摔了,然後轉身離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