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隻要言有意,那個一心尋死的女人就有活下去的必要。
如果說當初是萍水相逢,單純覺得她和穀靈安相似而建議。晚上就是因為相處時間不長卻也不短,有了朋友的感情。那麼這會兒……
卻已經不能讓她因為灰心而繼續找死了,不然多可惜,明明郎有情妾有意。
上了樓,秦莫深打開安置談羽甜的房間。是很普通的客房,屋內有大棵盆栽,隻有單間,裏麵的家具擺置簡單到一目了然。
暗燈打開,室內頓時亮起柔和不刺眼的光。
“哎。”見華慕言要進去,秦莫深一把伸手攔在門口,“說了不許吵醒她。”
華慕言原本隻是想上前看一眼,但此時因為他的動作,不悅的眯起眼。
秦莫深大無畏的和華慕言對視,但是那雙鳳眸盯著,一會兒還好久了就渾身不對,會寒得發顫。這狀況幾年如一日啊,於是他咳了咳,別開臉,“別那樣看我,人也看了,該走了吧。”
“你以前沒催過我。”華慕言直視著他,淡淡開口。
“……”這不是眼下的情況沒那麼簡單嘛!要是這會兒被你知道那丫頭因為你的一個選擇就萬念俱灰的去跳海,現在還一點求生欲望都沒有,以至於這會兒都沒有醒來。
那還不是鬧翻了天?
這會兒你還當局者迷,怎麼讓你選擇啊。何況這會兒憶錦的事還沒個著落呢,這個階段談羽甜要是和憶錦兩人之間讓你選,那女人一準兒是個炮灰。
“你看上那女人了麼?”華慕言說這話的時候,滿心的不樂意。莫深不是對那個叫做什麼柔的女孩兒感興趣麼?
秦莫深一噎,但看著好友那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眼神,低下頭咳了咳,再次抬頭臉上帶了抹試探,“如果我說是呢。”
“她被我睡過了。”
“噗……”見他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這樣的話,秦莫深差點將自己嗆死。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抬手擦了擦莫須有的汗,“沒事,我也不是個處。”
華慕言的臉色就那樣冷下來了,剛毅的輪廓線條仿佛都能結出寒渣子,別說那雙凍若冰霜的眼神。
“開、開個玩笑嘛。”秦莫深雖然這樣說著,擋在門口的身軀卻一點都沒有讓開的意思。
華慕言沒有說話,那個女人睡覺本來就熟,剛剛秦莫深發出的動靜都沒有吵醒她,他又怎麼可能去故意把她鬧醒?
他就是有點不爽而已,那家夥有沒有點身為女人的自覺?隨隨便便在一個男人家睡得死豬一樣,就不怕遇到點什麼?
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讓我進去。”華慕言抬手握住他的手,微一用力。
他的力氣和談羽甜比是很大,但在秦莫深麵前,顯然還是稍微小了些,終於有了點病秧子的屬性。
“你喜歡她嗎?”秦莫深的手反握住他,然後拿開,看到華慕言一臉“怎麼可能”的表情,眼底染上揶揄的笑,“不喜歡你咋咋呼呼大晚上發神經來我家找她幹嘛。”
“有點。”好吧,反正說實話也不會死人。
“喲~~”秦莫深陰陽怪氣語調婉轉的挑眉,最後微微歪腦袋看麵前的好友,“那麼你打算把她帶回家,像是棵盆栽一樣養起來麼?”
“你到底要說什麼!”華慕言懶得和他囉嗦,眉頭一皺,一把甩開他的手。
秦莫深也適時鬆開了手,放這個耐心漸漸消磨殆盡的男人進去。
然後雙手插在口袋,看著好友進屋的背影,臉上的無奈一閃而過,聳聳肩,“小甜甜,我今天可是盡力了。”
要知道,霸王龍如果發怒,冰山一旦裂開,那可是能夠冰凍千裏啊。帶上門,秦莫深默默的溜了。
走到床邊,女人安靜的睡顏就落在眼底。
明明才一個下午沒見麵,可再次看到那昏黃燈光下的臉蛋,卻感覺好像很久了。至少,不像是隻有幾個小時一樣。
“談羽甜。”華慕言叫著她的名字。
席夢思上,柔軟的羽絨被蓋住她身子,胸口處的被褥有主人那輕而乖巧的起伏。倒是很安分的沒有伸出胳膊或者腳來卷被子。
雙人床很大,半夜沒睡的華慕言向來生物鍾很好,此時突然倦意襲來。
十分幹脆的脫掉衣服上床,有帳明天再算。
席夢思陷了陷,掀開被子,華慕言鑽進去,卻突然感到一股涼意。
一種,連他都能感受到的涼意。
伸手攬住她的身體,手中是柔軟的毫無意識的身軀,腰肢纖細無力。
“談羽甜。”睡意稍微清醒了些,華慕言叫著她的名字。幾聲過後依然沒有人應答,他抬手放在她臉上。
以往溫熱的肌膚此刻卻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