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瞞我?”顧承允語調微揚,直接翻開手機的通話記錄,次數最多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他掃了一眼,然後將手機還給華慕言。
“不瞞琛哥……”原來今天來是為了這件事?不對,一開始的時候雖然沒有注意,但是他的臉色不像現在這樣僵。
華慕言揉揉眉心,本來那女人都已經打算謝幕了,怎麼事情還一件件的接踵而來?
“我不知道琛哥是從哪裏知道談羽甜,但是我隻能說這是上天注定。穀靈安失蹤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恰好遇到了談羽甜。”
華慕言說著,略微無力的坐回床上,大刺刺的躺下,一雙鳳眸微眯著看不出神色,“憶錦的手術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嚐試,何況穀柏信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讓她痊愈。”
“我一開始就納悶,什麼時候我們的阿言竟然喜歡上女人了。這麼說來,之前婚禮上看到的那個,就已經不是真的穀靈安了?”
“嗯。”華慕言點頭,“我是迫不得已,但這是上天給的一個契機,隻是出了一點小差錯,穀靈安的失蹤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所以,她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顧承允接話。
“嗯。”華慕言應完,略微煩躁的將短發揪起,“背後的人不知道是誰,但可以肯定和聞家拖不了關係。”
“聞家……”顧承允一頓,“你是說聞墨!?”
“聞墨還沒出獄。”鳳眸憤憤,華慕言的語氣不知覺也帶了點咬牙切齒,“估計是聞墨的後輩來報複。”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穀靈安,讓你無法對穀家交代?”
華慕言拿過床頭櫃上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白煙徐徐從薄唇中湧出,他冷笑一聲,“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談羽甜的出現。”
“現在……”
“現在是穀靈安,她在穀家。”說到穀靈安,華慕言的臉上露出了複雜莫辨的表情,他掐滅了才吸了一口的煙,探過身子拉出第三個抽屜,拿出那個文件,“這是談羽甜的資料,兩個人的長相在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覺得像的不行。”
“我沒見過穀靈安。”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顧承允的臉上表情雖然沒有放鬆多少,但心裏卻鬆了一口氣。既然穀靈安回來,談羽甜已經回去,而兩個家族之間沒有發生什麼大矛盾,這件事應該就這樣完了。
粗粗的掃了眼資料,顧承允將文件還給他,“既然現在已經各歸各位,這樣的東西還是毀了比較好。”
“琛哥看到最後吧。”
顧承允翻到最後,才發現有一份簡單的協議。
協議擬定是三個月,價格和那女人應當履行的責任都寫的一清二楚。但是既然穀靈安都回來了,而且憶錦的手術也已經步上正軌,為什麼還要讓他看這個?
“三個月時間還沒到,哪能這樣簡單讓她走了。”華慕言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一抹叫做不甘的情緒。
顧承允微愕,“這件事你知我知?”
“我媽也知道,不過她也應該知道現在的穀靈安不是談羽甜了。”華慕言輕歎。
“還是把她送走吧,趁著現在大夥兒都不知道這件事。既然聞家敢將穀靈安又放回來,一定別有用心,一切都謹慎為上。”
“我會等憶錦的手術上台,再做這件事的。”那個女人給出的期限是一個星期,而憶錦的手術是兩天後的事情。
“我不讚同你這樣冒險的想法。”顧承允的眉皺起,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糾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也許談羽甜也是……”
“不可能。”華慕言打斷他的猜測,“他根本不需要這樣浪費時間。”
“你聽我說完。”顧承允不悅,抬頭看了眼門,又想著即使是被憶錦聽到了沒多大事,這才沉下眉,“談羽甜這時候確實不能放,必須要控製牢。也許穀靈安隻是聞家的障眼法,而談羽甜才是讓你和穀家決裂的底牌。”
“哥哥!哥哥!”他的話音才落,門外就傳來華憶錦興高采烈的聲音。
柳詠手裏拿著個托盤,上麵有三杯還冒著熱氣兒的牛奶,正小心翼翼的跟在又蹦又跳的華憶錦身後。
“叔叔把牛奶給我吧。”華憶錦咧嘴笑。
柳詠抬頭看華慕言,見他應允,這才小心的遞過去。
顧承允很快就去接,然後給柳詠使了個眼色,接著低頭對華憶錦道:“憶錦啊,嫂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要跟哥哥們一起等呢,還是下樓去接呀?”
跟哥哥們一起……華憶錦眨眨眼,想起記憶裏某個特別讓人親近的笑容,咧嘴,“我要下樓去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