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柏信淺笑著放下紙筆,身體向後緩緩的靠去,“都不可以的話?阿言,你給爸爸一個其他的選擇?或者我們就此分道揚鑣,老死不行往來怎麼樣?”
華慕言頓時麵色鐵青了一片,赤果果的威脅,還是第一次!
僵局……
“哼,都懷了人家丈夫的孩子,還裝什麼假清高啊!我看你還是收了錢走人吧,不是那麼深愛著華慕言麼?難道你願意看他這麼為難?”
穀母這會子臉上露出了小小的得意,他心裏美著,還是自己的老公處理事情更勝一籌,這個不服不行。
談羽甜惡狠狠的瞪了穀母一眼,她攥起的雙拳,早已經沒了血色。
“我會離開,但是不要你們分文。”
“離開?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子? 出去旅旅遊轉上一圈,然後挺著大肚子再回來麼?你這個女人還有什麼可值得信任?都可以假裝別人嫁出去,咱們可不相信你,你就別再那裝模作樣了。”
穀母笑著翻起了白眼。談羽甜委屈的眼光中浸滿了淚水,身邊是一聲不吭的華慕言,麵前是兩個為難的人,她要何去何從,她該怎麼辦?
“嫂子!嫂子!我們出發吧!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華憶錦愉快的奔下樓,手裏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包,這看上去那事郊遊,簡直跟搬家差不多 了。
剛剛拖著行李下樓,華憶錦瞬間就察覺到了客廳裏的一樣。她形色有些緊張,緩緩湊到了談羽甜的身旁。
“伯父,伯母你們好。”華憶錦是個有修養的姑娘,對於這種情況,她先是鞠躬給穀家二老打著招呼。華憶錦偷瞄了一眼臉色紅起的談羽甜,猜測著這中間的事情。
“憶錦啊,來來,到伯父這邊,我看看你恢複的怎麼樣?”
華憶錦哦了一聲,扔下行李走了過去。穀柏信臉上帶著一個寬厚的笑容,用雙指在華憶錦做手術的地方按了按。
“張開嘴,啊……”
“啊……”
穀柏信檢查完畢,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凝重,“憶錦覺得最近身體怎麼樣?晚上睡覺是不是特別的死?什麼動靜也聽不見?”
華憶錦幾乎沒用想,“伯父,你怎麼知道?何止是特別死,而且還很累呢!整夜整夜的夢魘,像是誰故意蓋上了我的眼睛,不願意我睜開,不過也還可以,白天的精神都是不錯的。”
穀柏信有些凝重的點頭,然後目光飄向了對麵坐著的華慕言,華慕言雖不懂醫術,但是也覺得一睡不醒斷然不是什麼好事,他的心思更是加重了一分。
“憶錦剛不是說要去出去玩,去吧,我們這邊商量點事情。”穀柏信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推著華憶錦的身體離開了自己。
“可是嫂子,你還好吧。”華憶錦有些擔心,再一眼一邊坐著的穀靈安,她就知道嫂子不好過了。
“我沒事,你看,遲暮不是來接你了?你快去吧,今天就給你們兩個人單獨的機會,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華憶錦回頭望向門外,遲暮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裏,華憶錦有些猶豫,“我不去了,我留下來陪嫂子。”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你哥哥同意你出去可是難得的機會。”談羽甜推著華憶錦離開,華憶錦三兩步一回頭,但是也知道自己在這裏並不合適,就跟著遲暮離開了。
“爸爸,先說下憶錦的事情吧,您看是不是要準備第二次手術才可以?”
“恩!而且刻不容緩。”
穀柏信這句說的並不是假話,其實這種症狀他也是猜測,隻不過在這基礎上,他故意加重了幾分的懸念。
“那麻煩你盡快定下時間。”
穀柏信手臂一揮,“不急!事情要一個一個的來,家裏穩定我才能安心,靈安現在還沒著落,我也實在是……”
華慕言心如刀絞一般,在他的印象裏,至少穀柏信這個人是可靠的,但是人都是向著自己的利益,他居然在憶錦這麼關鍵的時刻,站到那母女的一邊。
“不就是因為我麼?你們何必演這麼多的戲?有錢人真是不可理喻!好!不是說給錢麼?那給吧!我就是缺錢,就是目的來的,懶得看你們這些肮髒的交易!”
談羽甜徹底發飆,她疾步走到了穀柏信的麵前,伸手就拿起了擺在桌子上的筆,“你剛才是不是說我想要多少都可以?”
談羽甜這一反常的舉動頓時讓在坐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華慕言緊忙跟著起身,扼住了談羽甜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