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城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問阮星痕他今後的打算,他說打算去龍淵,尋找白龍的親人碰碰運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白龍的事情那麼執著,這讓我心底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纏風藤那個貨最近不知道在哪裏學的新技能,竟然以為自己是一條蛇,成天在地上風騷地扭啊扭啊的,不知道又在犯什麼蛇精病了,好想把他丟出去自生自滅啊……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龍淵嗎?”阮星痕拿出他的微笑必殺技問我。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絕情回道,“不去!”
“……”
他悶悶垂下頭,不知又在想什麼。
腰間的蝴蝶子玉忽然發亮,好想隱隱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
我卸下玉佩放在耳邊,真的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沉鳶小仙!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興奮不已,捧著玉佩大聲回應著說,“蕭!是你嗎?!”
手裏的玉佩又說話了,“沉鳶小仙!真的是你啊!嘿嘿,這麼久不見,你還好嗎?你找到你的朋友了嗎?”
我瞥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阮星痕,帶著點小情緒說,“找到了!就是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來了!碎星城簡直無聊死了!”
“這樣啊……我們已經下山了!”
“你們?!”我頓了頓說,“你和無淚都下山了?!”
“是啊,”蕭歡快地說,“他就在我旁邊聽著呢,隻是大師兄比較害羞,他不肯跟你說話!”
“嘁,麵癱大師兄還是那麼傲嬌!”我忍不住笑說,“你們下山要去哪裏啊?”
“焚陽啊,掌門師尊已經跟天界派來的兩位司命大人見了麵,水源裏的妖咒已經找到根源了,就是萬妖王。紫都、焚陽一役後,人妖兩界暫得平靜,但隨著萬妖王韜光養晦完畢,新一輪的戰爭又要卷土重來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和阮星痕聽到萬妖王的名字都是神情一振,“你是說,瓊華派水源裏的妖咒也是出自萬妖王之手?”
“沒錯,兩位司命大人的判斷是不會錯的。我們現在就禦劍飛行去往焚陽,與焚陽的城主會麵商談應對之策。”
不等蕭說完,我就聽到臭臉大師兄的搶白聲。
“沉鳶!現在世道混亂,你不要在人間到處亂跑!你靈力太弱了,跑出去會被殺掉的,聽到了嗎,傻鳥?”
個臭人類……又來了是吧?!幾天不吵架,是不是覺得全身都缺了點什麼?!
我氣沉丹田,中氣十足地回那個死人類一個河東獅吼。
“荊——無——淚——你個臭人類!我警告你,不、許、再、叫、我、傻、鳥!”
之後,我看見阮星痕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默默走開了。
我又跟蕭他們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然後就準備去屋子外麵找阮星痕,正好看見他站在客棧‘紅塵遇’牌匾下,與剛來尋我們的熾瞳在談話。
我心想臭狐狸背著我不一定要怎麼跟熾瞳大吐苦水呢,於是打算暫不露麵,而是鬼鬼祟祟躲在樓上的花盆後偷聽。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可是,婆婆的身體不是剛剛好一些嗎?”
“其實我也會擔心啊,但婆婆跟我說,如果真的是一件自己那麼在乎的事情的話,的確是要自己親自去尋找答案的。”
說著,熾瞳的聲音變得很溫弱,“我還是不能相信,神龍姐姐會跟可怕的萬妖王苟同。”
“這般心情我能理解,”阮星痕安慰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玲瓏的行徑,理解她的苦衷,我至今仍然相信她的本性並未泯滅。”
“也是為了給我自己一個交代,婆婆才同意我跟你們一起去龍淵!”
“……”
阮星痕欲言又止,偷偷用眼神瞟了樓上的我一眼,熾瞳若有領會似的長長地‘哦’了一聲,爾後道。
“你們吵架了?”
阮星痕露出一絲苦笑,答道,“不算是吵架罷,隻是有點小情緒。”
“我說高人,這樣你就不行啦!”熾瞳一臉賊笑,傳經授道說,“女孩子要用哄的嘛,哄哄她就好了,說一點好聽的,不要總是什麼都不說一直傻笑……”
“有時候看見她的歡顏,”阮星痕突然自顧自地說,“心裏想到的卻是……不知道,這樣的我還可以陪她快樂多久。”
阮星痕的話把熾瞳弄得愣住了,熾瞳迷惑的問,“你在說什麼?”
“啊?”阮星痕回過神來,又搖搖頭說,“沒什麼,感慨罷了。”
說不上為什麼,在他說出那句話時的神情,好像一點也不像開玩笑或者杞人憂天呢。
我轉過頭靠在花盆前,竟感覺到喉嚨裏哽著一股道不出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