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陸翊找到華妃的時候,她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鼻息之處,還有微弱的氣息。手上的脈搏也若有若無。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是孤兒,如果不是奶奶收留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可是如今,如今……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對奶奶做了這樣的事。
淩擎蒼越找越心急,越找越不安。他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心裏一瞬間便疼得厲害,就像有什麼被剝奪了,消逝了。他第一次感到恐懼和不安……
“奶奶……”
“翊兒,別哭!幫我……幫我……把這個交給我的兒子……幫我跟她說對不起……”華妃很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她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盡頭,能多活這麼多歲月,能見到自己的孩子,她已經心滿意足了。這玉佩,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要說對不起不知道親口對我說嗎?娘,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淩擎蒼快步的來到華妃的身邊,從陸翊的手中接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眼淚瞬間落下。老天爺真是不公平了,他沒爹沒娘也就認了,他當了殺手他也認了,可是為什麼在找到娘親之後,卻又隻給他這麼短暫的時日。看著娘親露出艱難的笑容,他忽然間明白了莫芊禧所說的那句話。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軒兒……對不起……”華妃艱難的抬起手,**上淩擎蒼的臉,她的孩子,長大了呢?想當年,他還是她懷裏嗷嗷待哺的嬰兒。都是她的錯呢,如果當初沒有把他們送走,如果當初帶著他們逃走,是不是,是不是她就能看著他們長大?
“別說話,娘,別說話!我帶你去看大夫……”說著,淩擎蒼就要抱起娘親,他才和她相認,她怎麼能死呢?她死了,他不就又變成孤兒了嗎?在這世上,他又孤身一人了呢!
“軒兒……沒,沒用了……玉佩,好好收著……該拿回屬於你的東西了!記住,你是王,巫噠國的王。具可軒明。”華妃伸手按住他想要抱起自己的動作,她已經知足了。軒兒叫她娘了……
“娘,我不要什麼,我隻要你好好的活著,你走了,我不是又是孤身一人了嗎?”淩擎蒼看著自己的娘親,忍不住心裏的悲傷,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做了這樣的事。
“軒兒,對不起呢!娘要先走一步了!你父王,他不配做王呢!”眼淚滑落,那個曾經她深愛的男人,對著她,都做了些什麼?權利,他根本就不配得到。
“娘……”
對不起,軒兒……華妃想要再抬手,想要再摸摸自己兒子的臉,可是她已經沒了力氣,手快速的垂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娘,啊……”
“你這是,要去哪兒?”陸翊看著淩擎蒼抱著奶奶,攔住了他的去路。剛才奶奶的遺言說了,他,才是巫噠國的王。血喉對巫噠國做了什麼,對奶奶做了什麼,難道,他現在要不管不顧了嗎?
“讓開!”淩擎蒼現在沒有心情和眼前的男人說話。娘死了,得好好葬了才是。不然怎麼安息呢!不管是誰殺了娘,他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知道你現在難過,什麼都聽不進去。奶奶,可以交給我……等你處理好事情,再回來!”陸翊雖然也希望馬上把奶奶送回去,可是,巫噠國那麼多百姓。他不是一個狠心的主,那麼多人,何其無辜。不管是血喉的計劃還是巫噠王的謀劃,現在都不是顧著私情的時候。
“你有什麼權利?”淩擎蒼看向他,嘴裏說出冷漠又嘲諷的話。她是他的娘親……
“你別忘了,莫芊禧還在血喉的手上。”陸翊說這句話是提醒,他不希望有那麼多人葬送。巫噠國隻是一個小國,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到時候可是生靈塗炭啊!
淩擎蒼的眼眸這才有了些色彩,本來空洞的眸子慢慢的轉向陸翊,看著他,像是堅定了什麼一樣。又看了看懷裏的娘親,這才伸手把她送到陸翊的手上:“娘,等我回來!”
淩擎蒼帶著黑色的麵具來到舞場,不是因為他要救那些黎明百姓,那些人和他無關。他隻知道殺人,不知道救人。他隻是不想讓莫芊禧受苦,即使,她的心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對莫芊禧,除了愛還有感激。如果不是她,或許他這一輩子,都會後悔。
看著台上跳著舞的郡主和花蝴蝶,淩擎蒼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具可香涵,他的妹妹嗎?輕運輕功,淩擎蒼淩空而起,顧不得眾人慌亂的眼光,也顧不得台上的人驚訝的目光,淩擎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從台上奪走具可香涵。巫噠王唯一的女兒,不知道他有多麼寶貝呢!如果她出事,發生這樣慌亂的事,血喉也聚不了民眾吧!
“什麼人……”景翟快速的抽出配件,追了過去。現在的重點是舞場,莫芊禧還沒有出場,那麼計劃就失敗了一半。花粉無法散播,巫噠國的人就無法沉睡。官主需要的血液,也就無法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