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也是經過雲仙閣一番努力查探,才得以知道他的落腳點。
這隻看起來憨憨的老狐狸,竟然扮作乞丐藏身在破廟裏。要不是雲媚指尖一點,將袁朗的長相清晰的印在紙上,恐怕也很難找到。
這是京城最偏僻的城郊,這裏的乞丐多如牛毛,他很聰明,楚玉不可能在這裏來找他。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翩然而過,為漆黑的夜點綴一抹亮麗的風景,驚鴻一瞥,疑是天外之仙。
“錦錦,就在那邊。”雲媚伸手指了指那個不遠處的破草棚。
破草棚房頂上穿了幾個大窟窿,茅草稀稀疏疏的耷拉在屋簷上,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草棚裏狹小空間裏擠了二十幾個人,而袁朗正是其中一個。不得不佩服他,為了逃避追殺,他竟然能夠和這麼多乞丐擠一起。
白錦與雲媚緩緩的落在草棚前,殺月娘的仇人就在眼前,雲媚忍不住大喝一聲:“袁朗!”
聞言,其他的人都隻是動了動,翻個身繼續睡。而中間那個穿著稍微整齊點的男子一躍而起,徑直向遠處掠去。
“想跑?看你往哪兒跑?”說罷也不等白錦,雲媚直接追了上去。
白錦追上去的時候,雲媚已經和袁朗過起招來。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幾乎平分秋色,勢均力敵。
白錦大吃一驚,雖說雲媚在幾年前幾乎喪失了靈力,不過武功還是很不錯的。可是如今,袁朗竟然也能跟她打個不相上下。
之前袁朗同自己動手的時候,武功遠不如現在,這到底是為什麼?
白錦正猶豫著,雲媚已經使用不多的靈力抓住了袁朗。
正準備給他來個一擊斃命的時候,白錦喊了一聲:“住手。”
“怎麼了?錦錦……”她不滿的看了一眼白錦,又道:“不是說好了嘛,他的命可以交給我,現在我就殺了他給月娘報仇。”
白錦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走近,道:“我有一些疑問,或許他能幫我解答,現在我來試試。”
說著他就將手伸向袁朗,打算催眠他,讀取他的記憶。
正在此時,袁朗口中吐出黑色的血,他瞪大了雙眼,然後死去了。
“你……”雲媚氣得踢了他一腳,還不解氣,正打算踢第二腳的時候卻被白錦製止。
“好了,算了吧,死都死了。”
“不行!他的命是我的,應該我殺他才對,他怎麼有資格選擇這麼死?可便宜他了。”
白錦不理她,隻是廣袖一揚,右手似是在空中隨意一抓。
“你拘了他的魂魄,做什麼?”
“查看他的記憶,剛剛他選擇自殺,一定弄掉了很多信息,現在可能不多了。”
說罷白錦雙手呈拈花狀,十指不停地交叉回旋,最後緩緩拉開,裏麵是一個透明的魂魄。
魂魄如同一個透明的氣泡,裏麵裝著一個極小人袁朗,看起來一如既往的老實,憨憨的。
這讓雲媚忍不住感歎一聲:“外貌果然是騙人的,像寒公子那樣外貌內涵皆好的人已經不多了。”
白錦冷冷的白了她一眼,她被過頭去,東張西望,就是不看她。
白錦將那透明的魂魄推至半空中,隨後記憶實化,記憶如同一本古老的畫卷被翻開一樣,一幕幕地展現在眼前。
的確有很多記憶被他抹去了,看不清,很淩亂。
最初是他入王府的時候,之前的可能是不好的記憶,他全忘了,看起來一片模糊不清。
那時候楚王府招選護衛,袁朗武藝超群,且性格憨厚老實,所以當選。
接下來就是他當上楚王府總管的那一刻,風光無限。
後來他喜歡上一個女子,三個月前,那個女子因為想攀龍附鳳勾引楚玉被處以極刑。
此後袁朗便
記恨上了楚王府,那個深夜,他用刀劃傷自己的手腕。那樣痛苦,一刀一刀淩遲著那顆脆弱的心,從不斷湧出的鮮血,他似乎能感覺到心安。
接下來,接下來就是一個重要部分了。
袁朗正打算入睡,一個黑衣黑帽遮住全身的人出現在屋子裏。袁朗心驚之下打算出手,不過對方身手極好,根本就沒給他那個機會。
在他拔刀的瞬間奪下他手中的刀,然後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袁朗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那人卻說話了。不知怎麼的,白錦覺得那聲音應該是幻音,也就是說並不是用的自己本來的聲調,讓人聽不出那究竟是誰?
依稀可以聽到他說:“我是上天派來祝你一臂之力的,我知道你想報仇,但是僅憑你一人之力無法完成,所以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