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雖然有向圓球發展的趨勢,但是腳步卻一點也不慢,一個飛撲,直接壓在了鼻涕娃的身上,令後者翻了翻眼皮,嘴裏吐著白沫,差一點背過氣去。
小胖急忙起身,使勁的拍了拍他後背,給鼻涕蟲順了順氣。
“小胖,你那麼胖,跟個球似得,誰能承受你這麼一壓?”小柱指責,懷裏還揣著從小胖那裏打劫過來的,一袋肉包子。
小胖眼珠子一瞪,抓住小柱的手,不讓其離去,道﹕“若不是你們先洗劫我,我用得著跑出來追你們嗎?你知不知道,就這麼一跑,我得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回來?”
望著滿臉委屈且憤怒的小胖,一個丫頭搖了搖頭,道﹕“我們是在幫你呀,小胖哥哥,隔壁狗蛋家的豬,就是好吃懶做,活活胖死的,我們不忍心讓你誤入歧途。”
小胖眨了眨眼睛,感覺小丫說的好有道理,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就是就是!你現在有種往『豬』發展的趨勢,咱們都是哥們,怎能忍心把你推進火坑中,見死不救呢?”小柱的頭像小雞逐米般,不停地點頭、附議。
大家左一言右一句,集體忽悠,講道理。玩的小胖團團轉,一根筋大腦,明顯不夠使了,有點迷糊的。
最後,東西還是一掃而空,一點餘糧都沒有給小胖剩下。
秋風卷幹草,望著滿地的碎屑,小胖低著頭,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群熊孩子,喜笑顏開的跑出了小胖的領地範圍,打算各自回家,享受今日的收獲。
“小胖哥哥好傻呦,忽悠幾句就信以為真了。”小丫磕著瓜子,時不時的還嚼幾下年糕。
鼻涕蟲傻嗬嗬的笑著,懷裏揣滿了油紙袋子,專挑肉拿,在屁股後麵,還耷拉著一大串豬排骨。
倏地,眾人眼前頓時一暗,齊齊抬頭後,發現張清正,麵無表情的注目著他們,在其一旁,還有黑著臉的張二柱。
小柱頓時嚇癱在了地上,扔下自己的戰利品,撒腿開溜。
“小兔崽子,你哪跑!”張二柱一聲大吼,令小柱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張二柱是張家寨最厲害的勇士,是自張清正下,第一高手,為寨子中進山獵人隊的隊長,傳聞在其少年時期,曾一吼,嚇得一頭鹿,口吐白沫,昏死在了原地。
小柱低著頭,麵如死灰,如任宰的羔羊,被張二柱一手提了起來,望著後者殺氣騰騰的臉龐,一群熊孩子,不禁在心中,默默地為小柱哀悼。
看著眼前一群幸災樂禍的熊孩子,張清正板著臉,麵無表情道﹕“你們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裏,一動也不許動,等你們的父母,把你們領回家去!”
此話一出,這幫熊孩子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圍著張清正,不斷的哀求。
張清正板著臉,嗬斥道﹕“你們也知道哀求寨主爺爺?瞅瞅你們幹的,像話嗎?一幫人欺負那麼老實巴交的好孩子,心裏就沒一點愧疚感?”
小丫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水霧,仰著頭,可憐巴巴道﹕“寨主爺爺,我們錯了,不該捉弄小胖哥哥。可是,我們真的很擔心哦,狗蛋家的小豬,不到四個月,就胖死了,小胖哥哥若在這般下去,很有可能會步入後塵。”
張清正輕歎,隨即霽顏,道﹕“好了,你們把東西留下,便回去吧,記住,隻許這一次,若再有下一次,必要嚴肅的懲戒你們。”
一群熊孩子齊聲應諾,朝著小胖的居所歉然一拜,隨即四散跑開。
當張清正踱步來到小胖的居所時,發現後者,正背對著自己,坐在小溪旁,獨自一人發呆。
看著小胖臉頰上,還沒有幹透水漬,淚眼汪汪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後,便愛搭不理的。
張清正啞然失笑,坐在小胖旁邊,道﹕“就因為這點事,你就傷心成這樣子?”
“我感覺小丫他們說的好有道理,寨主爺爺,我再這麼下去,是不是也會成為狗蛋家的那隻豬,活活胖死?”
張清正聽後,忍不住仰天大笑了幾聲,搞了變天,這隻多愁善感的小胖娃,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就愛瞎想!心隨自然吧,現在正是你享福的時候,想受累啊,等過了這一陣,你不想瘦都難嘍。”張清正從腰間抽出一支煙杆,燒上煙草,“啵啵”的抽了起來。
到底是小孩的心性,在張清正安慰幾聲後,小胖又充滿了活力,擦幹眼角的淚水,奶裏奶氣的指著一幫熊孩子跑路的方向,道﹕“不行,我得去找小柱、鼻涕蟲他們,好好的感謝一番。”
“啊……啊?”張清正一愣,嘴唇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