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解散,薑帝再一次組織六萬大軍,開始漫山遍野的尋找那些幸存的勳貴家子弟。
太子的隊伍回來了,唯獨那群勳貴家子弟的狩獵隊伍出了事。雖說那群勳貴們,心中已有了懷疑,但在怵於薑帝往日中,那種冷血乖戾的手段,都一個個的壓下心中的疑問,焦急的等待薑帝最終如何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複。
不比薑帝的陰沉與憤怒,薑國的大司馬———修為已至凝氣境,被譽為薑國第一高手李霽,卻不是那種愁眉苦展的樣子,反而平和的很。
“大人,九號的屍體找到了。”一名帶著麵具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李霽的身後,弓腰參拜。
如果勳貴子弟狩獵隊伍中的任何一人,在此地的話,必會驚訝的發現,那名戴著麵具的黑衣人,正是追殺他們的,那位易筋境七脈的高手!
九號,正是被小胖,一棒子敲裂頭骨的那名騎士。
“一棍就敲裂了九號的頭骨,殺人者,必是一位淬血境六重以上的修士,而且還天生神力。”李霽飲著一杯清茶,輕描淡寫的說道。
“主人,黑風來了。”一名宦官打扮的男子,嗓子有些尖銳,且神色陰柔發白。
李霽微微瞥頭,望著跪伏在地上的黑風堡堡主,冷淡道﹕“找到那群獵物了?”
“稟主人,那群勳貴子弟,現正躲藏在張家寨中,寨中的凡人實力不算太強,隻有一名淬血四重的三十歲上下的漢子、一個淬血境巔峰的修士,勳貴子弟的護衛,和一位精通道學的老道,以及……”黑風堡主沉吟了少許,道﹕“以及……一個淬血境一重,但卻擁有不亞於五重戰力的三歲孩子!”
哢嚓!
聽罷,李霽手掌微微一用力,手中的茶杯頓時龜裂開來,茶水灑滿整隻手掌也不可知。
李霽緊皺著眉頭,訝然道﹕“什麼,一個三歲大的孩子,有不亞於淬血五重的戰力?”
若消息為真,那個三歲左右孩子的天賦,當真是太恐怖,哪怕是從小錦衣玉食,服用各種補血靈藥的皇家子弟,也是在七八歲左右,才僅僅修煉到三四重而已。
“那個孩子,我要活的!”
麵具男子應諾作揖,一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叢林中。
一刻鍾後,李霽的六百人搜索隊伍也雲集完畢,跟隨薑帝的六萬搜索大軍,一並前去,同行的,赫然有那位……麵具黑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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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司馬?”
“嗯,可以調動近龍軍的,還有薑國李霽,李大司馬。”
“而且,那千名近龍軍將士,不過是預備役的士兵和將官,雖說名字、籍貫等基本信息,記錄在軍部的軍冊中,但是,除了薑帝外,李大司馬,和一些老元帥,還是可以調動,這一支預備役近龍軍將士的。”
靖安王府的那位家臣沉默了少許,便道﹕“論地位、論實力、論根基,把此事嫁禍給皇家,最終受益者,非李大司馬莫屬!”
聞此,張清正驀然長歎道﹕“當初放你們進來,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兄長此言差矣了,無論你放不放我們進來,那個黑風堡主必會攻寨!丟下一大堆證明他們是近龍軍身份玉佩後,在揚長而去。”
小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在旁邊聽了半天,這三人說的啥,愣是一句都沒搞懂。
“哎,牛鼻子老道……”
方夢一個巴掌拍了下去,訓斥道﹕“要叫師尊!或者跟你叫寨主爺爺一樣,叫我老道爺爺也行。”
小胖呲牙咧嘴的,揉了揉額頭,小聲嘀咕道﹕“這麼叫你都成了習慣,一時改不了口。”
“你既然成為了本師尊的弟子,就要有個弟子樣。你這仨年來,成長於大荒野林中,與野獸為伍、妖魔為伴,我人族的禮儀和文化,對你來說,就如一張白紙。打從今天起,就由老道來教授你,我人族的禮儀與文化。”
方夢從烙印著陰陽太極圖的乾坤袋中,取出了厚厚一騾子的書,比小胖的身高還要高。
“這些書,老道不管你是死記硬背也好,抄記誦讀也罷,總之一句話,三個月內,老道要考校,錯一個字,打手心一下,五天不許吃零食。”方夢板著一張臉,嚴肅道。
小胖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聲哀怨道﹕“早知如此,當初幹嘛拜你為師?”
方夢大怒,氣的在小胖的額頭,又拍了幾記,望著疼得眼淚汪汪的小胖,到嘴的喝罵,硬生生的被方夢咽了下去。
三年的獸化生活,令小胖無論是心態、還是生理上,都遠異於常人。
方夢摸了摸小胖的額頭,苦笑的看著張清正。
“不必看我,老夫隻負責教習小胖的修行課程,其餘的,就煩夢兄勞累了。”張清正坐在一個石墩上,“啵啵”的抽著大煙袋,很光棍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