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責罰昂兒去麵壁,又派了三十幾個侍衛將玥兒囚禁。玥兒怕黑,在那破敗的昏暗的茅屋裏,我堅信她熬不了多久……
“這就是你最終的決定嗎?”
“是!”
“你就那麼在乎他?”我有些生氣,吼。
不就是殺了董卓麼?這小子最近幹了幾件大事,得意過了頭,目中無人的說大話,甚至還逾矩的想要窺伺皇位,好多人都暗地裏跟我提過他,所以殺了他,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我幫你殺了他還不成麼?我想要跟她表明心跡,可她忽的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裏,你永遠也進不去!”
她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插進我的心髒,我知道她的心裏有其他的男人,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隻是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怎麼突然就失了控,朝著她撲了過去,我一把鉗住她的胳膊,“你可知……你可知,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我的聲音在抖,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我似乎在害怕,可我在怕什麼?我也會怕嗎?可等到她那輕蔑的笑聲響起,我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當真也會恐懼,也會疼。
“可不是嗎?我也不過隻是天下人中的一個!”她說。
“好好好!”我頹然的放開雙手,一步步的向後退,思維已經不知到了哪裏,“既然得不到,那就所幸毀了幹脆!”
哪裏來的劍我不知道,不過我拔了劍鞘,朝著她撲了過去……
“你不要恨我!”我閉了眼,將劍往前一送。
“不要!”
鮮血嗞了我滿臉,我怎麼也想不到那把劍竟然紮進了昂兒的身體……
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計劃,我無力麵對,能做的竟然隻有逃,我連夜帶人出了祁連山,正巧得了桃花塢裏驚現施無計蹤跡的消息。
我連夜趕往桃花塢,在那裏我遇到了另一個男人,一個若是可以重來我恨不得抽他筋,扒他骨,喝他血的男人:王允。
嗬嗬……他竟然也想要請施無計?他也心懷天下卻一個軍師麼?
跟他爭奪施無計的戰役,我勝了,可我做夢也想不到又出了一個晴天霹靂,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她竟然沒了!
三十幾個侍衛一夜之間全部死了,她也消失無蹤,她就這麼輕易的沒了麼?
我想笑,可我的眼角卻滲出淚水,好奇怪,我不就是想殺了她麼?可為什麼我竟然會這麼難過?
(四)
我的昂兒死了,我得了頭痛症,而她又一次失蹤了。
華佗說我的腦子裏有蠱,要想治病救命隻能切開我的頭骨。若不是他救了許郡的瘟疫,又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就砍了他。
我派了人到處的找她,可有人卻送了我一張呂布妻子貂蟬的畫像。大家都以為我好色,因為我曾戲言得江東二喬,置之銅雀台,以樂晚年。
我確實也好色,可他們誰能知道江東二喬的姿色,哪裏及玥兒的萬千之一?
我本來沒有興趣,可小廝出門的時候被絆倒,而那幅畫剛好展開,滾到了我的腳邊,那上麵的哪裏是貂蟬?
分明就是王玥!
下邳天降大雨,我第一次覺得上天垂憐,我怎麼能不抓住這機會?我聽了毛玠的建議,放水淹城,我把呂布逼到了絕境,可我沒想到玥兒竟然會決絕至斯,報信的人回來告訴我她自己用匕首劃花了自己的臉,縱身跳入護城河……
她是死也不肯回到我身邊麼?
罷了罷了,我不是一直都說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麼?怎麼可能在她這裏停滯不前?我不是囚奴,縱然是,也不能因為她!
腦子又有些疼了,或許我該先去找個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