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著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每回別人提到我父親帶著責備,我總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子心回答:“我什麼意思,你心裏很明白。莘城解散護城侍衛,不就是為了替莘城城民減少開支嗎?而莘城早年,取消了護城將軍的職位,也是為了替城民省錢。你父親當城主的那幾年,城民不用交任何費用。集體活動需要開支的,全是城主府倒貼。整個城主府,像樣的家具擺設,都是往年留下來的。可是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幾年?這樣的日子,根本就是社會發展的倒退。”
聽到這,我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回莘城去剝削城民,讓他們為我提供戰鬥力,提供享用物?”
他們倆一愣。子關說:“我本意不是如此,可是這樣也未嚐不可。弱肉強食。弱小者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護得自己周全。不然,強者為何要護著弱者?隻有強者過得安逸了,才能更好地護好弱者。不然,像你父親一般一命嗚呼了,誰來護莘城?還不是任人魚肉?”
我口氣強硬,說:“我希望,關於我父親的事情,你倆以後不要再提。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用不著你們倆提醒!”
子關說:“我們沒有提醒你。我們有什麼資格去提醒你?你公儀敏慮事如此周全,又如何用得著我們提醒?我們隻是為公孫晟的癡情感到可惜罷了。你這樣往尉城去,以後的日子,公孫晟必定是時時擔心,夜不能寐。”
我哭笑不得,說:“你們倆扭捏了半天,就是為了說這個?”
子心回答:“敏城主,你為莘城事必躬親、鞠躬盡瘁,我們十分佩服。可是,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如果此次去尉城你出了什麼事,且不說莘城會如何,公孫晟隻怕是會隨你而去。而你們公儀族,隻怕也要絕後了。”
我認真地說:“我年紀雖然不大,可是最近幾年所經曆的事情,讓我深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會盡我所能,護得莘城周全。別的事情,我就算有心也無力。此事你們不必再提。我和公孫晟如果此生有緣,定會得一個好結局。”
子關幽幽地說:“隻怕你為了莘城,會委屈自己,辜負公孫晟。”
我回答:“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隻能說明公孫晟與我此生無緣。”
子關歎了口氣,不再多言。
我閉上眼睛,歇了會。突然想到了什麼,睜開眼睛,問:“你們倆對於如何進去尉城,可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