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幾十年的胡爺回來了。
胡爺年輕的時候出外謀生,臨老了落葉歸根,村裏人經常來他這兒擺龍門,遇上什麼事大家都喜歡找他商量,隱隱成為村裏的權威。
但是村裏老人卻不以為然,說他年輕時貓進山裏靠著賣著倒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發了,但是全村沒人識得是什麼的,有幾個年輕人偷偷在後麵跟著進山,但是據說後來跟著跟著就跟丟了,有幾次還差點在山裏迷了路,走不出來。奇怪的是每次這些迷路的人在山裏打轉的時候,準能碰上胡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把他們領出來,因此胡爺在村裏就讓人有些敬畏了。後來有些人起了歪心,守在出山的路口準備打悶棍,沒想到劫道的人後來不但沒守到胡爺,反而回去後都不明不白的一命嗚呼,沒一個能挺過隔夜的。
村裏人覺得有些邪乎,以後見了胡爺都跟見了鬼似的,一個個都避開。最後胡爺也知道村裏容不下自己,趁著一個黑夜出了村不知所蹤。
多少年後胡爺回來了,人變得樂觀豁達誰家有個啥事都願意伸手拉一把,當年的老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再說時隔多年,也沒人記得當年那些事了。
胡爺活到六十多的時候,無疾而終,死前一年人已變得混沌了,整日裏胡言亂語,臨終一刻回光返照突然清醒過來,說這座大山給了他財富,也給了他噩夢,千萬莫要讓人盜了他的頭顱,他被大山困了一輩子,死後想圖個自在,以後村裏人在山裏碰見捉摸不透的東西最好躲著走。
家裏人並未將他的話當真,隻是遵照他的遺願,葬在了山口。
村裏有個人叫徐成富,上幾輩是讀書人,打小熏過墨水思想比村夫俗子高點兒,過日子怕這個,本事晃悠心又大,時間長了嘴勤手懶,正當營生磨不住性,偏行活下不去膽兒,日子過得一驚一乍,饑飽不濟。
這****又沒了錢路,四處冥思苦想,最後想到了打死人的主意。村裏沒幾個富戶盤著指頭算來算去,最後算到了胡爺身上。
胡爺的墓在山口。
夜幕下大山巍峨高聳雲端,蒼蒼茫茫,眼前是道山間罅縫,蜿蜒鑽入山腹,深處幽暗漆黑,一種詭異的清靜和陰冷。他心一橫挖了起來。沒多久,棺材就顯現出來了。打開一看,屍骸都腐朽了,隻是令人奇怪可怖的是,頭沒了,旁邊臥著一隻似猴非猴,尖耳短尾的怪物。他想起村裏傳說的胡爺臨終遺言,頓時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過了半晌,他瞅見那怪物著渾身一起一伏似是在熟睡,心想這東西越是怪越是能賺錢,要是能折騰出手肯定是個大價錢。當下壯起膽子拿出袋子一把套上去,隻聽裏麵傳出一陣陣慘厲的嗥叫,聲勢響徹四野,叫的徐成富駭得渾身酥軟,汗毛根根豎起,遠處遙遙傳來幾聲嚎叫,似是在響應口袋裏的怪物。他急忙背起口袋往村裏走,豈料剛走出百十米突聽身後荒叢簌簌,回身一看,頓時懵了。
月明如洗,一群惡狼從山口轉出,“呼喇喇”血紅舌頭吞卷翻吐,呲牙直衝而下。
徐成富見勢不妙撒丫子沒命往山下飛奔,嗥聲漸叫漸近,他跑到一堆穀垛前,匆忙抓了把稻草點燃,火勢霍然猛漲,十餘條惡狼從四麵八方圍攻上來,漸漸的,稻草上火勢弱滅,群狼悍意陡然大增,步步向前逼近,情急之下徐成富點燃身後穀垛,霎時火光衝天,時值正秋,火頭越燒越旺,附近村人見穀垛場起火,紛紛趕來,狼群見人多勢眾,四散逃竄,火光映照下,徐成富看清怪物容貌:麵狹身短,和狼竟有幾分像。村中老者認出這是“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