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從早上就在下這局棋了,該歇歇了,”阿臨忍不住開口:“你還未進食……”
話未說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大笑,接著那粗獷的聲音繼續:“紀晞小子,我若不來,你是不是不準備去見我了?”
聲音接近,人也過來,一見暮晨,愣了愣,接著再看見暮晨麵前的這局棋,環環相扣,無不精妙,可以看出是同一人所下,黑白兩子互不相讓,殺機頓起,隨著暮晨再落下一子,“啪,”儼然一局死局,兩方皆無路可走。
都說棋如其人,從眼前這局棋來看,這個人的權謀之術,對如今六國局麵的見解,那絕對是獨一份的,想到這,沈瀚向暮晨做了一輯,盡量壓下心裏的激動,道:“敢問兄台何許人也?”
“我是紀上將的舊友,暫居在他府上。”暮晨也做了一輯,嘴角一勾:魚兒上鉤了。
“兄台下得一手好棋啊,”沈瀚看了棋局一眼,坐在暮晨的對麵。
“隻是無聊時的消遣玩意兒,沈將軍過獎了。”
“你知道我?”
“南國境內,將軍威名,誰人不知,今有幸得和將軍見一麵,蕭城心裏是深受振撼,將軍不愧是南國第一猛將。”
一番話,不知能哄到沈瀚幾分,暮晨垂眸,壓下眼中不經意爆露的情緒。
“閣下是南國人?”
“自然,都江蕭家第三子,一直對將軍有所而聞。”
“那你此番來京城,可有要事?”
“實不相瞞,在下自幼在外學藝,今學成歸來,便想考個功名,聽說此次秋獵,南國廣招能人賢士,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被選中,。”
“以閣下的能力,定是我南國一大助力。”
暮晨再次拱了拱手:“將軍妙讚。”
“閣下若不嫌棄,我沈瀚麾下,願為閣下留一席之地?”
“謝將軍厚愛,”暮晨適時表現出受寵若驚的神色,繼續道:“隻是我和紀晞將軍是故交,此番來京都是他幫忙打點,在下心裏仰慕將軍已久,自是求之不得,但還需跟紀兄說一聲。”
“原來是這事,”沈瀚爽朗一笑,又道:“閣下大可放心,我與那紀晞小兒也是多年的交情,把你交給我,他可是放心得很啊。”
“如此就多謝將軍……隻是在下不明,在下一屆酸儒,何以入了將軍的眼?”
“誠如你所說,合眼緣罷……”沈瀚捊著胡子,對眼前這位不驕不躁,適時把握機會的聰明人越看越滿意,笑意愈深。
“多謝將軍……”阿臨此時已撤了棋盤,溫好了一壺清酒,暮晨倒了兩杯,對沈瀚一拱手,道:“將軍,在下先幹為敬!”
沈瀚心下愈加滿,又是大笑,很快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一切都在按預定的方向發展著。離秋獵還有一月餘,此次六國皆邀,事關國力榮譽,則不可怠慢,人數有定,不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擠進去,皆是力而求其精,所以對於這麼輕易就拿到一個名額,紀晞是十分欣慰的,隻是一想到秋獵場上,難免會碰上那個曾經被蕭傾城放在心尖上的人,欣慰之餘又有些擔心,暮晨看在眼裏,並未點破。
“我不在,天明教那邊如何?”
“回教主,右護法極力壓製,因此你的消息並未泄露半分。”黑影單膝跪下,神色恭敬。
“果然啊……不枉我這麼疼愛他——影樓那邊可有消息?”
“雲夙身邊太難靠近,我們隻知道他最近總是不定時出入皇宮,次數頻繁,有時候一呆就是一整天,隻可惜……那邊的人最近也被盯得太緊,無法與我們取得聯係——蕭家玉薔自從被廢了手筋之後就一直安份守幾,並無異常。”
“你們能靠近他才有鬼了……”腦海裏又浮現出那陌上如玉的天姿,暮晨有些煩躁的坻著頭,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可需屬下去傳喚林神醫?”
“死不了,不用”
“是!屬下告退。”
“蕭玉薔那邊繼續盯著,我可不認為她就這麼安份了。”畢竟,是親手送蕭傾城入黃泉的人啊……暮晨眼眸眯起,看上去危險而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