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媽媽的朋友們走了我就回去。”看著男人鋪著被子,小女孩晃著椅子繼續說著:“知道叔叔的外號是什麼?”
“是邋遢當鋪鬼,你猜猜我的外號是什麼?”男人還是那般認真的鋪著床,沒有理會小女孩,小女孩隻能自能自言自語。
“是什麼?”直到將床鋪好,男人才冷冷飄出幾個字。
“不告訴你。”小女孩得意。
遞過枕頭,男人轉身外客房外走,就聽身後傳來:“是垃圾桶,我姨媽說,我媽媽懷上我的時候,因為踢了垃圾桶把腳趾頭給能斷了,從那以後別人就一直叫我垃圾桶,好笑吧。”
“睡吧。”男人走時關掉了燈。
“邋遢當鋪鬼和垃圾桶,像什麼厲害的綽號似得,是吧……哎,好想玩遊戲……”男人回到自己的房間,黑暗中,客房傳來小女孩自言自語的聲音。
半夜,男人幫小女孩蓋好踢開的被子,看著小女孩,男人愣愣出神。
一夜無眠,早晨,男人在廚房的桌子前醒來,走回房間,發現小女孩已經離開,在他的破舊冰箱上,粘了一張用創可貼粘著的字條,上麵寫道:“因為沒有材料,隨便做了點,我乖吧。”
男人扯下字條,看著無名指的指甲上,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男人笑了,對,一直麵無表情的男人竟然笑了,刀削過一樣的臉頰上不再是一片冰冷。
今天,風和日麗,也許是個好日子,男人換好昨晚燙好的黑西裝,顯得他像換了一個人,如果不是他那一頭長頭發遮臉,或許是個英俊的好青年。
下樓走多幾步,男人上了公交車,坐在公交車的後麵一排,望向窗外,他拿出了amy的mp3,裏麵傳來輕而悠揚的吉他聲。
今天,其實是男人的妻子和他未出生孩子的忌日,男人來到安放她們骨灰的地方,站在妻子的照片前,將白菊花放在骨灰盒上,抖著手摸著照片前一雙嬰兒才能穿的袖珍小鞋,眼淚奪眶而出,他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帶妻子去檢查,有了寶寶時的情形。
那天,男人的妻子手捧著檢查後的小寶寶的照片斜靠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看見男人走來,他的妻子望著他露出會心的一笑……
“怎麼會有這樣的丫頭,你媽的手機號碼多少,說不說!”
走過天橋,在回家的路上,男人看見一個有錢的潑辣婦女牽著一個小男孩,正在用沉重的錢包拍打著amy的頭。
“別再打了,打出事了怎麼辦。”
在那名潑辣婦女的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名警察,男的雙手插在口袋站立一邊,女的則拉住潑辣婦女的手,不讓她再打小女孩。
“看不見我孩子受傷了嗎?我交稅沒差過一分錢,養你們這幫廢物幹嘛呢?讓這些乞丐到處亂晃!看什麼看”潑辣婦女大聲叫囂著,當著警察的麵,再次用沉重的錢包打小女孩的頭。
“你媽那麼教你的嗎?啊!”潑辣婦女不打算放過小女孩。
“那個包是你偷的嗎?”這時男警察好像良心發現了,將小女孩拉到一邊,輕聲問道。
這時,小女孩從遠處看到了男人,委屈的對著警察低聲說道:“我沒偷包,隻是看看和我的有什麼不一樣。”
“你不是沒包嗎,死乞丐!”讓人生氣的是,潑辣婦女牽著的小男孩,這時竟然走前一步,竟也當著警察的麵,用他的背包往小女孩身上甩。
“你別碰,小心傷著。”潑辣婦女將他的孩子拉回,護在身前。
“你這事得叫大人來,知道嗎,你媽媽呢?”女警躬身跟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思索片刻,緩緩的將手指向了遠處的男人,幾個人順著小女孩的手指望去,看著遠處的男人,女警問amy:“那是你爸爸嗎?”
“那位大叔,大叔,喂,大叔……”見小女孩點頭,女警便向男人走去,卻見男人轉身走進了大樓,失去蹤影。
“不是你爸爸嗎?”女警疑惑。
做了簡單的筆錄,這種事情到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小女孩amy踏著落日的餘暉慢慢往家走,那孤單瘦小的身影被拉的老長,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