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傳說中的賭壇‘聖手千魔’也不過如此而已,按賭約,嗬…嗬…嗬…你自己挑一個死法吧”。一名黑衣老者抖動著臉上的橫肉,似笑非笑,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陰森的看著對麵白衣似雪的青年。
青年滿臉紅潤,不可置信的看著身旁美豔的女子,顫抖著滴血的雙手,就在剛才,青年和黑衣老人對賭的關鍵時刻,自己正在施展賴以成名的絕技“魔之一手”換牌的時刻,身邊這個美豔的女人,從小和自己青梅竹馬的女人,自己一輩子無法失去的女人,竟然抽出匕首,狠狠的紮在了自己手上。牌開,這場賭命的賭局,終於以自己的失敗告終。
“為什麼?”青年始終無法相信剛發生的一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憋著通紅的臉,呆呆的望著身旁的美人。使盡全身的力氣才憋出了這三個字。
“吟哥,對不起……”美豔的女子淒然的看著青年,淚如雨花,“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苦衷,如果有來世,我再告訴你為什麼。”話音未完,美麗的女子口角流出一絲鮮血,軟倒在青年懷中。
青年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摟住身上的女子,死死的咬緊牙齒,惡毒的看向對麵的黑衣老人,“你,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是你,來人,砍了他的頭,身體剁碎了喂狗。哈哈哈哈……”黑衣老人獰笑著看著青年,一臉得意。青年身旁的幾個黑衣大漢抽出腰間的匕首,伸手就向青年捅去……
“呼……好冷啊!”龍老頭坐在車沿,駕著嘎吱嘎吱的馬車,嘴裏吞吐著一團團白色的霧氣,“這該死的天氣,大雪說來就來,一點征兆都沒有,路上也沒幾個人,今天又賺不到錢去迎春閣會會我那許久不見的小嚶嚶了,哎……”老頭罵罵咧咧的趕著馬車,斜眼望著道路上偶爾出沒的行人。
“啊……出人命啦,出人命啦,快來人啊!”一聲女人的呐喊從城門處傳來,打破了街道的寂靜。“屁”,龍老頭嚇了一跳,不屑地嘀咕了一聲,順手拍了拍肩上的積雪,“脫脫鎮鳥大點的地方,還會有命案。”嘴裏不爽歸不爽,可還是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吆喝一聲“走”,手中的馬鞭在頭頂揮舞一圈,重重地抽在了拉車老馬的身上。老馬瞬間來了精神,打了個響鼻,邁開並不矯健的四腿,嗒嗒地向聲源地走去。
“哎,烏木家那婆娘,你鬼叫個啥?哪裏出人命啦?”龍老頭趕到城門,隻見幾個衛兵正在在圍著個什麼看不清楚,烏木家媳婦似乎被什麼嚇破了膽,一屁股坐在雪地裏,臉色慘白,嘴裏還在念念叨叨的什麼,仿佛丟了魂一樣。於是出口一聲大喝,喝聲中帶著一口莫名的能量,瞬間就讓那婦人回過神來。幾個衛兵也聽到了喊聲,卻沒什麼另外的感覺。
“龍老頭,你嚷嚷個什麼,要看自己去看,喏,就在那邊,嚇死了可別怪老娘沒提醒你。”婦人慢慢站了起來,似乎對剛剛龍老頭對自己的稱呼很是不滿。
龍老頭嘿嘿笑了笑,並不在意,慢慢的從馬車上爬了下來,拴好馬車,慢悠悠走到了衛兵邊上。
“這人到底死了沒有呀?”,“要請個大夫過來看嗎?,“可以收屍了嗎?”……幾個衛兵七嘴八舌,商量著要怎麼處理。
“各位兵爺,能讓我看看嗎?”龍老頭哈著腰,向衛兵說到。
衛兵頭目轉過頭,斜了龍老頭一眼,“是龍老頭啊,過來過來,據說脫脫鎮的所有人你都知道,過來看看這娃是誰家的,怎麼成這模樣了。”
龍老頭直起腰,並不在意衛兵的眼神,走進了衛兵的圈子。隻見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躺著了雪地上,渾身上下皮肉外翻,鮮血染紅了周邊的積雪,孩子擰著眉,小臉被結痂的汙血覆蓋,已看不出本來的麵貌。
龍老頭皺了皺眉,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孩子。
“哎,什麼人這麼殘忍,居然把一孩子弄成了這模樣,死的真慘。”旁邊的衛兵說到。
龍老頭沒有理會衛兵的言語,蹲下身子,手上一絲亮光閃過,卻沒有讓衛兵看見,雙手仔細的從孩子身上的每一處掠過。
“他還沒死,還有一口氣。”龍老頭手上的亮光不經意的打入孩子身體,艱難的站起身,轉身向周邊的衛兵說到。
“不可能吧,都傷成這樣了還不死,我們剛剛檢查過了,根本就沒氣了,身體也涼了,龍老頭,你可別瞎說。”衛兵頭目好像有點不高興。“這是誰家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