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阮沅芝微微笑道,“看來是我這個做皇祖母的心急了,總覺得時間過得已經那樣的久。身子可好嗎?”
“日日有皇後親點的禦醫照料著,又天天喝著皇後賜的的滿夷牛乳,身子倒比有孕前更加壯實。”
“這很好——皇後有心了。”阮沅芝雖不出鳳陽宮,但後。宮的女子如何鬥法卻是半絲沒有漏過她的心裏。如今,童涴墨與菀宜芳團結在一起,她深知菀氏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此舉多半要賭她腹中的胎兒是個王子。“哀家這幾日總尋思著你的孕事。原你承寵就被皇上進了嬪位,可見皇上歡喜你的緊,如今你有孕在身,這進位分的事更該早點做了。”
“回太後,皇後娘娘也是有這個意思——”童涴墨聽到太後主動提起進位分的事,心頭不由一陣竊喜。是了——這就是她渴望的那股更強大的勢力,“隻是依照故居,隻有等妾誕下孩兒,皇上才能抬妾的嬪位。”
“皇後這回考慮的欠妥當。”阮沅芝故意重重地搖頭,“再過幾個月,你的肚子越來越大,這危險也越來越高。哀家一日不見你生下來龍兒,這心頭就一日懸在那裏為你擔憂。昨晚,哀家想了一宿,覺得皇上此刻就該進你的位分。一則,你孕育龍裔有功,從嬪位到妃位本無可厚非;二則,讓你早日進了妃位,也算是用喜事壓一壓你的胎氣。你歡喜了,孩子自然就保得更穩。”說到這,她故意瞟了一眼童涴墨問,“你說呢?”
“太後為妾思慮良苦,妾惶恐。”她的眉眼難掩心中的雀躍,不顧有孕的身子饒是站了起來福身施禮,“隻是,妾何德何能,怎可這樣壞了規矩提前進位。”
“你快起來——”阮沅芝讓翠竹再次攙扶起童涴墨,“隻這肚子裏的龍胎,就足以承受得起這個妃位。更何況——”她有心留意童涴墨的麵容道,“聽說你父親在胡匈打了個大勝仗,你這樣的功臣之女,就是與淑貴妃並駕,也不為過啊。”
“父親得了勝仗?”童涴墨的眼睛露出了更為燦爛的光芒,看來好運就像天空下來的雨,怎麼擋也擋不住,“妾這幾日因為日漸暑熱,身子總是不爽,父親在前線的戰事到疏漏了。”
“怎麼,你父親沒有給你休封平安信?”阮沅芝疑惑地追問。
童涴墨聽罷,臉色微紅:“是有——昨兒個才拿來,隻是妾身子疲乏到沒急著去看。”
“是嗎——你該回去好好看——”阮沅芝點頭,“你父親——很好,也是南周的大功臣。”
“謝太後謬讚,父親身為南周子民,又是一軍之將,為南周鞠躬盡瘁是應該的。”
“翠竹——”既然童涴墨口中沒有自己想要的信息,阮沅芝也無意與她多言下去。她喚了聲貼身婢子道,“把那東西拿來。”
片刻,翠竹端來一個精巧的錦盒交到童涴墨的手中。在阮沅芝的點頭首肯下,她打開一看,竟是一支通體碧綠的翡翠簪子。簪子足有兩指長,末端雕著三朵極為精致的碧蓮。童涴墨知道,而今西嶽國產的上好翡翠原石已不多。更何況這樣的簪子需要一塊相當規模的完整原石雕刻,這其中的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太後——這是——”童涴墨有些困惑,阮沅芝為何要送她如此貴重的禮物。
“這原是我進了妃位,先帝送我的。如今,我隻把它當做提前祝你當純妃的賀禮可好?”阮沅芝邊說著,邊將翡翠簪子插入她濃密如雲的墜馬髻上,“你可知道,這簪子不僅翡翠名貴,其中的含義更是吉利。”
“其中的含義?”童涴墨蹙眉思索,旋即露出了明白的微笑,“蓮花之下生蓮子。”
“不錯——”阮沅芝意味深長地拉著她的手說,“蓮子,蓮子——願你早生貴子,也好為南周誕下一個嫡王子啊。”
這樣的寓意太吉祥,童涴墨禁不住心中湧出的歡喜,又起身拜倒:“多謝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