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童年生活(1 / 3)

凱瑟琳·格雷厄姆1917年6月16日生於紐約市一個富裕的猶太人家庭。她的父親尤金·邁耶出任世界銀行第一任總裁,是紐約的一位資深銀行家。凱瑟琳的母親愛格妮·厄恩斯特則是德裔移民之女,曾任《紐約太陽報》特約記者,後來則以在政治圈內和慈善事業上的成功著名。

按照凱瑟琳的父親給自己繪製的“人生地圖”,1917年正是他謀求公職的時候,因此在凱瑟琳出生前的頭幾年裏,他已經開始在紐約做半公職的工作。1913年,尤金·邁耶先生被選為紐約證券交易所管理委員會會員並努力對他所支持的金融界改革施加影響。盡管在金融方麵遭受過幾次挫折,但仍然在聯合化學工業方麵取得了巨大成功。尤金·邁耶先生一直認為賺錢並非他的首要目標,如他的一生所為,他一直設法用賺來的錢服務於公共事業。

凱瑟琳的父親和母親與1917年初離開紐約去了華盛頓,進入一個陌生的城市,在那裏,他們首次並肩作戰。華盛頓對猶太人的歧視似乎要弱些。

凱瑟琳的母親保持著一貫的興趣愛好,特別是中國藝術。到了華盛頓以後,她積極投身華盛頓的社交生活,一方麵是出於天性,喜歡社交活動。再則,她認為融入社交生活能夠幫助丈夫事業的發展。於是她忙於結交形形色色的社會名流,如大法官,參議員,作家等。她沉浸在社交生活的興奮中使她沒有太多的精力顧及家庭和孩子。

1917年,他們占據了第五大道820號樓的頂層以及下一層一半的房間,凱瑟琳就是在那裏出生的。凱瑟琳和他的哥哥姐姐們與鮑威麗住在這裏的公寓裏。她的哥哥比爾出生後,家裏請了一位家教,名叫安娜·奧斯。總之,他們在那裏的生活大多數是同保姆和家庭教師一起度過。在所有孩子當中,凱瑟琳最小,因為當時她還隻是個嬰兒。由於缺乏母愛的日常關愛,孩子們越來越依賴鮑威麗,她給了孩子們母親般的擁抱、安慰、關懷,甚至是母愛。與此同時,在科爾曼女士的影響下,孩子們都取得了很大長進,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凱瑟琳。科爾曼女士通過先教她們用煙盒製作像小提琴的樂器來幫助她們學習樂器,或者通過敲擊裝著不同水量的玻璃杯來學習,她相信音樂教育可以對性格塑造、家庭生活和社會生活產生積極的作用。

再一個幸運的方麵是,凱瑟琳一直很健康而且體質很好,她一直深信,即使確實患上什麼病,都會對它不屑一顧,也總能安然度過一些小病小災。在上學期間,她從未缺過課。

需要鮑威麗嗬護的年齡過後,凱瑟琳和哥哥姐姐們進入了與奧斯小姐相處的時代,盡管奧斯小姐有些條理不清,但是人很好。他們小時候喜愛的另一個人是家庭司機阿爾·菲利普斯,他是凱瑟琳哥哥姐姐的朋友、同伴、管理員和保護人。

凱瑟琳的父母親依舊各自忙於他們的事業。在華盛頓找到用武之地的尤金·邁耶先生在戰時工業委員會和戰時儲蓄委員會都工作過,並且成為戰時金融公司的負責人。他開始初步地考慮購買密蘇裏太平洋鐵路公司,或者接受阿道夫·奧克斯的邀請,即一起經營《紐約時報》。

凱瑟琳的母親開始了新一輪的交際,以新的活力加入到社交圈和政治圈。總之,華盛頓以其特有的政治魅力吸引著他們。

在凱瑟琳四歲的時候,華盛頓成了他們的家並且永遠未變。一開始,他們全家搬入康涅狄格大街一座很大但有些黑暗的紅磚房子裏,這是一座很大、老式的空洞洞的房子。凱瑟琳最早的記憶就在這座維多利亞風格的房子裏,餐廳裏有一扇鑲花玻璃的窗戶,院子很大,成為所有鄰居的娛樂場所。

凱瑟琳和父親就凱瑟琳的未來進行的最早交流就發生在這座房子裏,當時凱瑟琳隻有八歲。父親詢問她長大後是否願意成為自己的秘書,而凱對秘書是什麼或者要做什麼一無所知,但是這個想法讓她感到厭惡。那時父親對於凱瑟琳來說既遙遠又陌生,她對父親往往是敬而遠之。凱的回答是堅決不同意做父親的秘書,盡管這隻是父親的一句玩笑話,但是她表明秘書確實不是她想幹的事。凱瑟琳的父親偶爾會提及關於未來的問題,這讓凱瑟琳多少有些困惑和焦慮。事實上關於凱瑟琳未來的問題在這之前早有討論,在凱瑟琳隻有兩歲半的時候,父親說過“凱將成為一位偉大的女性”。當時四歲半的比爾卻說:“她不會成為一位女性,而會成為一名太太。”凱瑟琳卻說:“不,我會成為一位女性。”事實證明她真的成為一名偉大的女性。

在大家庭中生活,時時處處都是豐富多彩的,並且受兄弟姐妹影響也較大。

凱瑟琳的大姐洛夫在1911年出生,她是邁耶家唯一的古典美人,聰慧但脆弱。洛夫愛好文學和藝術。她們的母親希望邁耶家的女孩競爭力強且體格健壯,但洛夫兩樣都不行。她先讓自己沉浸在音樂中,後又鍾情於舞蹈——但事實證明已經晚了。洛夫在1935年第一次專業登台表演,演出馬克斯·萊因哈特的《無邊的路》。盡管父母對孩子的興趣非常支持,但是他們缺乏對孩子感情上的支持,致使16歲的洛夫試圖與人私奔。對於凱瑟琳來說,洛夫是個遙遠但是極具吸引力的人物。

相比洛夫的脆弱來說,凱瑟琳的二姐比斯則是更具吸引力的人物。比斯常年叛逆,跟大人作對,以任何可能的方式“以牙還牙”,她在很大程度上過著“犯規違紀”的生活。她的口頭禪——“你若沒做過……你就白活了”印證著她的生活並引導她不斷去冒險。此外,比斯在男孩子中非常受歡迎,16歲進入瓦瑟,後來在慕尼黑的巴納德繼續深造。

接下來的是1915年出生的尤金·邁耶三世,家人都叫他比爾,也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子。凱瑟琳的母親對兒子的出生欣喜萬分,但是比爾早早就加入了比斯的造反團夥,同樣反抗成人世界。這些著實讓父母為之頭疼,總是時時刻刻擔心會有意外發生。

對於凱瑟琳來說,她記事起就崇拜哥哥姐姐們的生活,尤其是比斯和比爾,她也迫切地希望加入到冒險生活當中去,並且特別羨慕比斯不守常規的形象,甚至希望自己成為比斯,她羨慕比斯的自信,大膽以及樂於與家人決裂和衝突的勇氣。但是凱瑟琳卻因為墨守成規和做事被動常常被哥哥姐姐們嘲笑。更糟糕的事情是,凱瑟琳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情況下成為一個碎嘴子,其實凱並非故意要搬弄是非,進行報複或者討好父母,甚至對自己已經違反道德常規一無所知。哥哥姐姐很少帶她一起玩耍,他們的活動是保密的。有一次,凱瑟琳給父母打小報告後,比斯、比爾和洛夫把她帶到臥室,小心翼翼地用封條貼上了她的嘴,並且他們堅信這是不得已的正義的舉措。

作為五個孩子中的老四,凱瑟琳沒有完全受到父母完美主義及奇怪的撫養方式的影響。與哥哥姐姐們相比,她更多地是在父母遠距離的監督下長大的。凱瑟琳自己認為這是相對幸運的一麵,因為她比較自由,不受太嚴厲的家規管製。後來凱瑟琳發現這種奇怪的服從反而是她比哥哥姐姐們有更多的自由空間,反抗使他們更受控製,更受家庭神話和期望的約束,也更受家庭教育消極部分的影響,因此可以說凱瑟琳是家裏最幸運的一個,這點對於她的妹妹露絲是同樣的。

露絲是這個家庭裏最小的孩子,藍眼金發,聰明漂亮,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孩子。哥哥姐姐們常常把凱瑟琳和露絲看成是“一對娃兒”,這樣歸類除了年齡相仿以外,還有其他原因,那就是哥哥姐姐們都已經長大,不再需要鮑威麗的照顧,而凱和露絲還需要。在十二歲之前,她們兩個一直住在一個房間。九歲被允許加入大孩子之前,父母每年都會帶著三個大孩子去歐洲旅行或者西部露營,而凱瑟琳和露絲卻被丟在芒特基斯科,與保姆待在一起。由於總是被視為一夥,而凱瑟琳大露絲四歲,她很自然地成為露絲的小媽媽,或者至少是重要的指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