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狼狽地掛在一棵樹上,而且還是一棵長在懸崖峭壁上的樹。
抬頭,是被正午的陽光照得帶了些暖意的湛藍天空;低頭,是雲霧繚繞的幽幽深穀。
腦子裏一片混沌,已經完完全全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掛在這裏了。不過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自己應該是從山頂上掉下來而不是從山穀中飛上來的吧。
她到底是誰?掉下山崖之前又經曆了些什麼?怎麼會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還有,為何她的後腦勺這麼痛,還濕黏濕黏的。
夏澈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幹燥的右手立馬沾染上一股濕意,湊到眼前,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與之同時鼻腔也被一陣濃濃的腥味刺激著。
這東西好像是……血!
她這是做虧心事了麼,為什麼會從那麼高的山頂上掉下來,不偏不倚地砸破了頭,還好死不死地掛在了半山腰。
這讓她是幹脆雙腳一蹬直接墜下青雲繚繞的深穀好呢還是直接餓死在這半山腰好呢……
她發誓,要是自己踩個狗屎什麼的能夠繼續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她一定給自己取個響亮亮的名字,俗話說賤名好養活……不對,響名好養活!
……
日薄西山。
方才湛藍天空上帶著的絲絲暖意已然消失無蹤,正如夏澈那漸漸變得拔涼拔涼的心。
看來她命要結於此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她整整被掛到日落!
夏澈扭動身體,想要以此來活絡活絡已經變得酸麻了的手腳,卻不想因此徹底折斷了那弱不禁風的、原本就已經差不多快要斷掉了的可憐樹幹,於是她整個人也就隨著樹幹一起墜入繚繞著絲絲青雲的幽穀。
“我靠!你大爺的!老娘是踩了什麼屎,為什麼會倒黴到這個境界!”
在她墜下深穀之際,嘴裏喊著的不是一般女子因為害怕都會發出的尖叫,而是一句一句的粗口。
在這帶著滿腔憤怒的聲音即將消失在穀底之前,不遠處的天空忽地白光一閃,緊接著以目光捕捉不到的速度閃至她身下,她的身體也就啪地一聲砸到那團軟軟的東西上,緊接著又“蹦蹦蹦”地上下反彈了三下才平穩下來。
“唔……”
夏澈揉揉屁股,艱難地坐起來,這才看清……自己居然坐在一朵白雲上!而且這白雲上還站著一位白發白眉白衣的白胡子老頭。
“姑娘……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老頭雙眉緊鎖,有些疑惑地盯著她掃視了一圈。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從哪裏來,這兒是哪裏,還有我又是誰……”說話的同時,她已經站起來,也仔細端詳起眼前這個老頭。
神色慈和,毫無凶意,舉手投足間也帶著一股子仙氣。雖然腦子裏一片混沌,但卻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告訴她,這……應該是神仙。
“姑娘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老頭掐著指重複一遍剛才的話,“還是盡早回去的好。隻是這回去的路已經消失,想要重新讓它出現,隻能借用弄邪玉的力量,那可是現在的世間上擁有的法力最高的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