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喬家商隊
一支商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地前進著,浩浩蕩蕩足有一裏長。
“二賴,到什麼地界了?”
“三叔,再有三裏地就到靈丘縣的地界了!”
中年人騎在馬上眉頭緊鎖,轉頭對身邊的二賴道:“多派幾路探子出去,這裏山高林深,要時刻提防土匪!”
二賴點點頭應道:“三叔放心,我這就吩咐下去。”
片刻,六匹輕騎絕塵遠逝!
中年人回頭看著車上的繡著“廣盛”的鏢旗,心中不僅有幾分沉重。
廣盛鏢局若是放在十五年前,那是威震華中。土匪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分文不取,反而派人護鏢。隨著戴二閭的去逝,往日威望不在,鏢局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了。
中年人是戴二閭的侄子戴震濤,這些年押鏢不斷接受江湖各路人馬挑戰,留下了許多暗傷。
若不是喬家的老東家念在多年的交情上,所有商隊依然交給廣盛鏢局押運。廣盛鏢局的這麵鏢旗早就倒了,鏢局上上下下百十張嘴早就青黃不接了。
二賴的呼喚將戴震濤拉回了現實當中,看著侄子慌張的樣子嗬斥道:“堂堂七尺男兒,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二賴隨即平複心情,回道:“三叔,前麵有個叫花子攔路!”
戴震濤哼了一聲:“前麵帶路!”
戴震濤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少年,手裏拿著一根木矛,站在大路中央。
戴震濤拱手道:“小兄弟不知為何要攔我們的路?”
少年看著麵色微怒的中年人,學樣拱手道:“敢問大叔可是威震宇內,心意無敵的廣盛鏢局的鏢頭?”
縱使戴震濤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後,也是神清氣爽,誇人的話誰不愛聽。
戴震濤擺擺手:“小兄弟嚴重了,慚愧慚愧。我是廣盛鏢局大掌櫃的,戴震濤!”
“晚輩高仁甫拜見老前輩,唐突之處還請包涵!”
戴震濤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回道:“何來唐突,小兄弟有什麼難處?”
高仁甫正色道:“晚輩想去祁縣,不知可否收留?”
戴震濤捋了捋胡子,仔細打量起高仁甫。
高仁甫一看對方不說話,急忙道:“哦,晚輩不會白吃白喝,我可以幹活!”
看著高仁甫著急的樣子,戴震濤哈哈大笑:“你這後生,有意思!好吧,跟我們一起走吧!”
龐大的商隊再度啟程,踏上漫漫征途。
不知不覺兩天過去了,高仁甫和戴震濤一路談天說地熟絡了不少。二賴更是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後生尊敬有加,更是稱呼其為先生,因為高仁甫懂得東西太多了。
商隊到了太白山下,戴震濤命令商隊就地紮營。高仁甫仰望著周邊的連綿起伏地勢,朝戴震濤道:“三叔,崇山峻嶺恐有土匪作亂,最好還是將馬車圍成一圈。即便土匪來襲,我們也能遲滯他們的進攻!”
戴震濤點點頭:“的確,”
於是,鏢隊的夥計們在二賴的帶領下忙碌起來。高仁甫不斷校正他們的作業,在開飯前終於把馬車圍城了三圈。戴振濤看著高仁甫的布置,若有所思。
吃晚飯的時候,二賴端著碗跑到高仁輔的身邊,恭敬地說:“先生,整個車隊圍成這樣有什麼用?”
高仁甫看著二賴一臉求知的樣子,笑答:“天機不可泄露!”
戴振濤聽到高仁甫的話,也靠了過來:“二賴趕緊吃飯,吃完四處巡視一下。”
二賴聽後,端著大碗狗包起來。
夜色的丘陵上,一群蒙臉的人不斷在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