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吹過,塵煙的味道撲進嗅覺裏。
樹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蔭間照射進來,是那麼的耀眼。
可是每個人的心情卻是那麼的沉重,那個人就這樣葬身在了火海之中,或許對於他來說,這才是解脫了。
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信仰已經不在,那樣不容於世基因,恐怕他活著也是一輩子活在孤寂裏。
這樣對於他正好。
“都結束了吧!”沈心愛對著皇羿輕扯嘴角,露出一張哭還難看的笑臉。
皇羿看著她,伸手輕輕撫摸了她的臉龐,低聲道:“嗯,結束了!”
一切都該結束了,他們也該結束了。
可是,他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讓他再多看她一眼吧!
沒想到那藥效這麼快就過去了。
身體裏那種冷到極致的感覺又出現,他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
“我們回家吧!”
沈心愛主動牽起皇羿的手。
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皇羿卻突然冷冷的打開她的手。
沈心愛一愣,有一瞬間的尷尬。
“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你手上的傷。”見到那一抹紅色,沈心愛以為是自己的舉動弄痛他了,所以他反應才這麼大,心裏萬般愧疚起來。
趕緊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張手絹,動作溫柔的幫他包裹傷口。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對待的是這是時間最最珍貴的物品。
皇羿認真的看著她,心裏卻一陣一陣的發痛。
他好想緊緊保住她,告訴她,他們一起回家,可是他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聽著她擔憂的自言自語,“傷口有點深,以後估計會留疤了,一定很痛吧!”
這傷口應該是在他抱著自己跑出實驗室的時候受的傷,這男人什麼時候才會關心一下自己呢?
“我趕快回去,這裏沒有消毒的工具,也沒有藥膏,不然傷口發炎了,可就不好了。”
沈心愛焦急說道,拉著皇羿的手就要山下的方向走,還沒走兩步,就走不動了。
她回頭奇怪的看著皇羿,“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皇羿在她的目光下一點一點的放開自己被她抓著的手,“心愛,你什麼時候回到鳳息那裏去?”
沈心愛一愣,仿佛被什麼嚇到似的,手被驚的猛的一縮,隨後勾起一抹笑容,她哽咽著聲音,“你,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怎麼了?”
皇羿歎了口氣:“心愛,你這麼聰明,還聽不出我的意思麼?”
沈心愛臉上的笑容消失,血色終於一點點褪去:“什麼……什麼意思?”
皇羿眸子轉開,望著遠方飄舞的雲朵:“心愛,對不起,我一直——一直是利用你……”
空氣似乎變得有些凝重。
沈心愛頭腦中嗡地一響,聽著自己的聲音也有些飄忽,重複了一句:“利用?”
她緊緊盯著皇羿的眼睛:“什麼利用?”
風瑞一行人,差不多都知道皇羿說此番話的目的,他們沒有打擾到他,隻是在一旁靜靜的守候著。
皇羿並不看她,他低垂了眸子,聲音依舊淡淡的:“當年害我父親出車禍的人,不是歐牧,是聶臻。我很早就知道了你是歐牧的女兒,跟菲爾也有所牽連,所以我利用你麻煩了歐牧的財產,在利用你跟菲爾的關係,讓他親手把自己父親的心血毀掉,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做這一切隻不過是為了複仇,為了權利。”
沈心愛臉色有些雪白,卻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然後?”
皇羿吸了一口氣,終於看了她一眼:“還需要我再多說麼?”
“在裏麵的那個男的是聶臻。那菲爾呢?他在那裏,你告訴我。”
皇羿暗暗咬了咬牙:“他死了,你不是已經看到過他了嗎?”
這一番話實在太殘忍。
沈心愛隻覺腦袋有些亂哄哄的,手足禁不住冰涼。
心裏有些空蕩蕩的,沒有著落。
一雙眸子盯著他,看著他的唇開開合合,耳朵裏卻有些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
好在她還能抓住他話裏的重點。
“你現在的意思是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看上的不過是我的身份,能為你謀取利益,能為你複仇的身份?”
皇羿對上她那不知是憤怒,亦或者絕望的眼睛。
他的眸底寫著刻骨的冷靜,緩緩點頭,吐出了兩個字,將她打入了地獄:“不錯!”
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地擊打在沈心愛的心髒上!
她身子踉蹌了一下,緊緊盯著他,搖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不相信!你不會這麼殘忍對我的……”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像是質問他,又像是安慰自己:“皇羿,你一定又騙我!你如果對我無情,隻是利用關係,那麼你為什麼當初在英國的時候會為我跳下冰河,為什麼會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