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時,白術推門進來打斷了夜未央的沉思。
“小姐,今兒個二老爺家的三位堂小姐要過來,您早些梳妝吧。”
“不必太複雜,梳個簡單些的發髻就是了。”
“是。”
夜家老太爺嫡出共三子,老大夜徹,大涼丞相。老二夜定,戶部侍郎。老三夜庚,吏部侍郎。夜徹有嫡出長女夜未央,庶出二女夜雨晴,三女兒夜雨初,四女兒夜雨珞,五女兒夜雨盈。夜定有嫡出女兒夜未敏、夜未矜和庶出三女兒夜雨柔,同樣無子。隻有夜庚有子夜未煦和兩個女兒夜未若、夜未如均是嫡出。而白術口中的二老爺便是夜未央的二叔夜定。
梳洗打扮後,夜未央早早地來到了夜老夫人的禪青院。夜老太爺當年也是個風流浪子,府內府外姬妾紅顏不知有多少,可卻一個庶子也沒能留下,隻有三個嫡子和兩個庶出女兒,早早地就被打發了嫁出去,由此便可知夜老夫人的手段,。前世夜老夫人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真心待夜未央的人之一,所以這一世夜未央對她也是帶了幾分真心的。
陪著夜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就有小丫鬟進來通報說靜姨娘等人來請安了,過了一會兒便見靜姨娘帶著夜雨晴、夜雨初並著芸姨娘、紅姨娘、夜雨珞、夜雨瑩等人進來了。互相行禮問安後便聽見夜雨晴柔柔的聲音說“這幾日總聽下人們說姐姐孝順,每日都來祖母這裏伺候,像變了個人似的,妹妹本來還不信,今兒個一見果真如此,妹妹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沒想到還是姐姐先到了。”
夜雨晴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惜,可心腸卻歹毒得很,活一個蛇蠍美人。此人最重視自己的名聲,曾有一段時間為了恭敬孝順的美名每日天不亮就到禪青院裏伺候老夫人,可是無奈,即便她百般殷勤,夜老夫人依舊對她十分冷淡。慢慢地,她也不再那般殷勤,隻是每日請安時陪著不鹹不淡地說上幾句話而已。從前夜老夫人無論對誰都十分冷淡也便罷了,可如今夜未央竟與夜老夫人相談甚歡,這讓她如何能忍住不說酸話呢?這話初一聽像是在誇獎夜未央孝順可仔細一想卻是在說夜未央以前不夠孝順,如今隻是沽名釣譽,裝出來的。
夜未央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孝敬祖母是我們分內之事,一定要用心,妹妹若是覺得自己來得晚了,下次早些過來就是了。”
靜姨娘本名叫李靜,以前是夜徹身邊的一個丫鬟。夜未央的母親柳蓯蓉過門之前兩人就不清不楚。柳蓯蓉懷孕後不久,李靜便懷孕被抬為姨娘,生下了夜雨晴。此刻見自己女兒落了下風便上前說道“二小姐本是想早些過來的,卻怕打擾了老夫人休息,這才沒來那麼早的。”這話一邊說了夜雨晴孝順想早來卻怕打擾老夫人休息又說夜未央為了名聲不顧老夫人身體。
“祖母每日卯時初必定已經起了的,這個時候過來怎麼會打擾祖母休息呢?怎麼,二妹,你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