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走了,離開了他,雖然他知道,隻要他跑上去哄一下她,她就會再次地回到自己的身邊,但是他沒有那麼去做。
從頭到尾,在他的心裏,就一直都在想著他的老大,自從那天在聯盟監獄,當他從白雲的嘴裏得知老大被抓進活體實驗室的時候,他的心就從來沒有平靜過。而十多天來,他就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沒日沒夜地打探著有關活體實驗室有關老大的一切,可是十多天過去了,老大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白雲,對不起!在老大沒有被找到之前,我不能把心放在你那裏,原諒我!”說著,史德春的目光又再次地看了一眼白雲離去的那個方向。雖然目光中充滿了濃濃的不舍,但是隨即,一股決絕和堅毅隨即就出現在他的臉上,然後,背對著白雲的方向,他也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雖然腳下的步子是那般的沉重,但是,與家的距離還是一點一點地被拉近著。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他還是習慣性地走到了駱言的家門口。
雖然老大已經不在了,但是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老大的家裏,然後細細地清理著裏麵的一切。哪怕就連一絲的灰塵他都不放過,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老大還是回到這個裏的,他堅信這一點!
而到了晚上,不管每次回去的時候有多晚,有多累,他也都會跑到老大的房子裏,然後一個個靜靜地坐上一陣,他用這樣的方式等著老大的歸來。
夜色如墨,靜如水!看著這座房門依然還固執地緊閉著的房子,雖然心裏還是那般疼痛,但是不知不覺中,他的心還是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沒有走進去,他隻是依著房門,然後慢慢地坐了下去。隨後,不由自主地,凡是有關他和老大之間的點點滴滴就猶如一浪接過一浪的海浪般向他侵襲而來。
六歲那年的冬天,天氣很冷很冷,就連鵝毛般的大雪都足足下了一個多星期,以至在外麵,雪厚的都比他們的人還高,走都走不出去。寒冷再加上食物的短缺,就差點奪去了他的生命。
可是,是老大,是老大在那個寒冷的冬天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抱著自己。更是老大把冒著被凍死的危險,在比他人還深的大雪中,走了近一天的時間,從別人那裏要來了一碗白粥,可他卻沒舍得吃,反而全都灌進了自己的肚裏。直到半夜,當他朦朦朧朧地被凍醒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老大,正坐在一邊大口大口地咽著手裏的雪團。
那刻骨銘心的一幕,至今還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不敢忘!他更不敢忘,9歲那年,就為偷巴掌大的一個饅頭,他被幾個大人堵在了一條小巷中,打得死去活來。關鍵時刻又是老大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護住了自己。是的,他獲救了,還免受了一頓毒打,可是,可是他的老大卻因此而在床上整整地躺了一個多月。每次深夜,當他聽到從老大口中傳來的那一聲又接著一聲的呻吟,淚水就會不可製止地從他的眼裏流了下來!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在心裏發誓:這一生、這一世,他都將誓死追隨老大!
當然,像這樣的事,還有很多很多,多得足夠讓他坐在這裏回想個幾天幾夜。雖然有些事,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他漸漸地淡忘了,但是有些事卻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的清晰更加的生動,仿佛這一切都發生在昨天。
往事的回憶一件件地在他的心頭湧過,而淚水也不可製止地如出匣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然後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居然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把原本幹燥的地麵浸濕了好大一塊。
回憶一旦陷入其中,就會變得無休無止,而就在史德春還沉浸於他那無盡地回憶之中的時候。門“吱呀”地一聲被打開了,措手不及之下,就見史德春那依著門的身體也緊跟著這扇門的後移而往後倒去。
“誰?!”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史德春狠狠地嚇了一跳。可是緊接著,當他的目光看到麵前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時,他不由地傻傻地呆愣在了那裏。
“跑得快!”看著麵前傻愣愣地站在那裏的史德春,駱言不由地驚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