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何處?(1 / 2)

天上飄落著片片雪花,一年的時光悄悄的流逝,人不知不覺又年長了一歲。人往往很難發覺,但從老人的臉上又添了一道皺紋,小孩的身高又長高幾厘米,工作的人們再次發工資,才發覺一年了,該回家了,該背著包,帶著一年的血汗回家了。讓家的溫馨溫暖這可疲勞的心。

有時命運又如此戲弄人們,讓人無家可歸————

雪,越來越大,慢慢的,慢慢的,雪已經堆滿大地,同時也堆滿了林瀟的頭發,但林瀟卻毫無察覺,任由老天將雪花隨處吹撒,孤身一人站在街道上,眼裏有的是失落,無助,還有濃濃的傷意。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人們撐著傘急急忙忙的回家,等待著他們的是一桌豐盛的飯菜。燈,在光線漸暗下,很無力的照亮了街道。平時喧鬧的街市,在此時出奇的靜,偶爾一兩輛轎車的喇叭和擠壓在雪上的哧哧聲打破這片安靜

雪,突然沒有繼續飄落,但看向周圍,依舊白雪紛紛。

“老爺爺?你怎麼了?”一甜甜且帶有稚氣的安琪的聲音,非常關心的問道。

林瀟微微抬起他那無力的眼神看向安琪,安琪身穿粉紅的羽絨服,圍著粉紅的圍巾,皮膚光滑,斜著頭並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注視著林瀟,吃力的為這身著舊衣的“老爺爺”撐著傘。

林瀟深吸了一口氣,平息自己的不平靜的內心。露出淡淡的微笑對著安琪說:“哥哥沒事。”

“哥哥?”安琪有些困惑,穿著她那小靴子圍著林瀟轉轉,上下細看了一下,似乎女孩的視線讓林瀟略感無奈一般,林瀟撥了撥頭上的雪,露出黝黑且濕的頭發,安琪看了之後咯咯的笑,好似發現什麼瑰寶,笑容也使人感到舒服。

“原來大哥哥想讓自己變成雪人啊?好不讓自己媽媽找著,對嗎?”安琪天真的笑著,“可是我媽媽說這雪並不能完全把人堆滿啊?”

安琪的笑聲和那天真的話鑽入林瀟的耳裏,林瀟那冷冷的心有點溫暖。細細的端詳著她,把她刻在腦海裏。

“琪琪,該走了!”不遠處的轎車旁站著一身穿狐裘衣的美婦,旁邊的司機為美婦撐著傘,但他卻站在雪地,任雪下著,表情是那麼的嚴肅。

安琪聞聲,很聽話的回答了一句“恩!”

隨即安琪打著傘往回走,沒走幾步,安琪好似忘了什麼,又折回,把手中的傘交給了林瀟。

“對了,大哥哥,我叫安琪,這把傘給你吧!大哥哥,要早點回家啊,不然你媽媽會擔心的。”安琪留下甜甜的笑,跑向美婦。林瀟的視線隨著這小小的身影。

在進車時,安琪揮了揮手小手,“大哥哥,再見!”

林瀟也揮揮了手,用隻有自己聽見的聲音道:“再見!”

注視車子駛遠,歎了一口氣,踩著雪地撐著傘兒,離開了那條街,他去的方向,盡然和安琪離開的地方是一致的。

行了近半個小時的路,林瀟到了一別墅前,黑洞洞的別墅沒有半點人氣,旁邊的,鄰邊的別墅燈火通明,隱隱的聽到小孩子的歡笑聲,林瀟就這樣撐著傘站在門前,停了一會兒,很熟練的開門,他看見父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母親在看電腦,屋子裏還飄著菜香,吳媽在做著可口的菜肴。林瀟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眼前由亮變暗,屋子黑洞洞的,原來是南柯一夢。自從林正天的公司被別人逼破產,家就沒了,父親逃走,父母離異,母親改嫁,家不再是家,林瀟沒有了那幸福的生活。

還好這別墅的名字是林瀟的,不然林瀟也要流落街頭,生活費用林瀟以前每年的零錢足夠了。

看著黑洞洞的屋子,似乎少了東西,但又多了點東西。

“叮鈴鈴——叮鈴鈴”

“喂。”

“喂,林瀟啊?是我,任長明。”

“長明,有事?”林瀟平淡的回答,讓任長明感到了隔閡。

“喂喂——兄弟,我想你了,不行嗎?”電話另頭帶有點戲弄。

“掛了。”林瀟冷冷的回了一句。

“有事有事,”任長明生怕林瀟真掐斷電話一般,“出來吧,我請你喝一杯!”

“我是高中生,不喝酒。”

“我說的是飲料,你想哪去了?咱可是學好分子———”任長明油嘴滑舌的道。

“地點?老地方?就老地方吧!掛了,話費很貴。”

電話另頭的任長明有些哭笑,這誰是主誰是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