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完成這一切,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可是水月還是蹲坐在那顆大樹下出著神,未肯離去。
君淵寒也沒有開口叫她,一旁的小爪也隻是站在君淵寒的身旁,一邊玩弄著地上的小草,一邊時不時看看天空,然後看看君淵寒,最後再看看他主人,再然後他就又玩起了手上的小草。
又過了許久,水月逐漸的站了起來,緩緩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君淵寒。
“走吧......”
她輕聲道。
“好。”
君淵寒點點頭,然後便迅速走過去,自然而然的牽起了水月的手,離開了這裏。
小爪也緊接著跟在了他們二人身後,看著兩人漫步在夕陽下的身影,神色突然變了些。
這三年來,主人雖然恢複了一部分的神智,可是,卻不知何時才能夠回到以前的她。
當年,他不知道天族居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更不知道,少主竟然會犧牲一切改變主人的命盤,還利用雲蝕,延長了二主人的壽命。
隻要三百年內集齊藥材,煉製成壽元丹,再配合自身修行心法,便可一直將壽命延長。
他這才知道,當年,他竟然是那般誤會了少主。
也沒想到少主會......
可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
小爪低了低頭,回頭看向那顆當年他將主人帶走時就樹立在那兒的古樹,還有那樹旁的薔桑話種子,眼中淚光閃現。
對不起......
他在心中不停低喃著,過了許久,這才跟上了前麵的一對璧人。
“月兒,接下來,你想要去哪裏?”
君淵寒一邊牽著水月的手,一邊輕聲詢問道。
水月微微揚了揚嘴角。
“我想.....讓寒陪我去看看我的那些朋友們。”
君淵寒愣了愣,然後又突然的輕笑了一聲。
“好是好,但是......”
他停下了步子,將目光對準了水月的,似是打著趣兒開口。
“月兒關於他們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多少了?若是去了,識的嗎?”
他這一句話一出口,水月的眉就輕輕的皺了皺,表情也開始變得難受起來。
君淵寒的臉色立馬一變,生怕水月又會頭痛欲裂,就像以前一樣,每每一回憶起什麼,她就會痛苦萬分,看的他的心中也如針紮一般。
“月兒......要是你想不起.......”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隻看見麵前的水月突然舒展了眉頭,轉而展開了一抹笑容。這與往常不同,因為她此刻眼中的笑意猶如天邊皎月般散發柔和潔淨的淡淡光芒,讓君淵寒看呆了去,就連話都說不完了。
水月看著他這樣,笑的愈發的好看了,並且同時開口。
“我師父柳彬現在在南雪為皇,童果那個家夥成了皇後,還替他生了一個皇子,聽說還取名叫什麼柳樹!你三哥君沐塵接位東鑰皇之位,迎娶公玉雪華為後,百姓無一人不稱讚。而司愉呢,已經在北齊為陌竹添了一兒一女,陌行那個花花公子也已經迎娶了他鍾愛之人,西靈被滅之後,楚柔靈離奇失蹤,司愉身下皇長子,也上位為後了。這裏麵,除了一直了無音訊的奈亦兒和我七哥蘭梓洛,我......有什麼說錯了嗎?”
她學著之前君淵寒調侃她的語氣,一本正經的將這一番話如數清清楚楚的道了出來。
對麵的君淵寒早就已經一動不動的驚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月兒......她......
“寒,我今天來這裏,就是來做一個了斷的。我......全都已經恢複了。”
水月紅了紅眼圈,回想起這些年,使得她一下子上前摟住了君淵寒的脖子,將她的唇飛速的在君淵寒的唇上印下輕柔一吻。
而某人還一直處於懵蠢狀態,完全沒有反應剛剛究竟一下子發生了什麼,直到水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寒.......你?是不是還欠我一樣東西?”
君淵寒總算是在此刻歸了魂。
“什......什麼?”
水月看著他微紅著臉傻的可愛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搞得某些人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真是個笨木頭。”
水月低頭私下在心裏嘀咕了一聲,然後又重新抬頭看向了君淵寒,俏皮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在他眼前,輕笑開口。
“你......欠我一個婚禮。”
“啊?!”
“你蠢啊!我是說,我們成親吧......”
(本書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