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迷朦的白色,霧氣層層,隱約中似乎有一抹熾熱的豔紅不停閃爍.壓製住內心極度的不安,沐昕知道自己肯定又掉入了那個夢境.這個古怪的但又頻頻出現在她夢中的場景壓抑了她近一個多月.自高考結束以後的個把月來,她隱隱感覺心情一天比一天的沉重,是這個夢的緣故,還是...第六感預示她將名落孫山?...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她猛一甩頭狠狠告戒自己;老爸老媽等這天等得頭發都白了,就算我自己無所謂,可也不能傷了爸媽的心呀!一陣的胡思亂想後,沐昕竟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內心的不安頓無,剩下強烈的內疚感促使她一個勁地進行自我教育.
"啊~!"心突然尤如被懲罰鞭笞了一般地一陣抽搐,沐昕尖叫出聲,捂住胸口的手竟有些微微顫抖.怎麼...怎麼回事?心突然有一種絕望了的仿佛一部分將被生生撕撤出去的痛楚.這痛楚竟如此真實,仿佛就發生在自己的肉體上一般,如此這般以前在夢裏都不曾發生過!而這不是夢嗎?這麼刺骨的痛,我為什麼不醒過來?糾結的疑惑,理不清頭緒,而陣陣的餘痛讓沐昕也顧不得多想些什麼,隻能閉上雙眼讓疼痛的慢慢退去.
終於好些了,但是渾身的無力感又不得不迫使沐昕多休息了片刻.待一切莫名其妙地症狀全都退去,沐昕伸出手輕撫額頭,方才由於疼痛而沁出的密密冷汗盡數沾上手心.如此逼真,簡直不可思議.
努力平複自己再一次回潮的不安,沐昕試圖理出個所以然:夢中的事物不可能猶如這般細致,從沒聽人說自己夢到被追逐或被驚嚇後會有在夢中覺察到流汗的事情...那照這麼說,難道這不是夢?
這個結論把沐昕自己嚇了一跳,那既然不是夢,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呢?迷茫跟不安一撥接一撥襲來.背後一股冷風徑直從腳底往上竄,一個一閃而過的想法頓時讓沐昕毛骨悚然:我會不會被鬼抓來了,要做傳說中的鬼新娘?這個認識瞬間讓她頭皮發麻,全身血液凝固,身體僵硬冰冷。
但是僅存的科學意識又強迫她找回了些許的理智。於是,頂著滿頭的雞皮疙瘩,沐昕硬著頭皮張望了下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白色還是白色.驚恐頓時加劇,除了越來越相信自己是被鬼抓來的這個判斷之外,別無選擇.因為此時此刻甚至連吸進的空氣都有一種冰冰涼的鬼味.驚悚的鬼片鏡頭也不失時機地一個個不停在腦中回放...難道..難道我已經破了功,被抓進鬼的新房來了?恐怖恐怖恐怖哇!~媽呀!
無助,恐懼,無力感一股腦襲來,沐昕支撐不住地癱軟下來,跌坐在地上,有一種被判了死刑的不知所措.想起爸爸媽媽,想起一幹姐妹朋友,眼淚就不住在眼眶裏打轉.我...我該怎麼辦?就這麼被怪異地拐來這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不,不,沐昕,你必須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你平時連感冒都不生一個,那說明你陽氣旺盛,鬼都不敢接近陽氣旺盛的人不是嗎?冷靜,冷靜~道聽途說地神鬼傳聞這個時候竟起了不錯的作用。阿彌陀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沐昕終於稍稍冷靜了一點,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微微地睜了睜緊閉的雙眼,眼前赫然又出現了那抹不停閃爍的熾熱的豔紅.說也奇怪,看到那一抹如火焰般的豔紅之後,心境竟平和開闊很多,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心傷,隻覺得頭腦清醒,身體輕盈,而一股說不出的熟悉親切感也蔓延開來.這種感覺...似乎很久以前就屬於過我了,沐昕下意識地認為.而此時腦中忽然衍生出一個聲音:去,去,那裏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那一瞬間,沐昕就像中了迷藥般無意識地聽從了那個聲音,緩步向前...越走越近,越走越清晰,越走越清醒..去..去..待到無路可去的時候.沐昕完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