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的鈴聲在我們的期待聲中終於響起,我們臉上的表情瞬間產生了變換,一瞬間如同春風拂麵,充滿了生機。
在老師滿臉黑線,幽怨的小眼神中,走出教室。可是下一秒,廣播也被下課鈴聲激發,《運動員進行曲》響起,充斥著我們的每一個毛孔。
開學第一天,不會要做課間操吧!!!
跟我一樣,每個人都蹦出這個近乎絕望的聲音。
我回頭看向老師,剛剛滿臉黑線的她,此刻如同看喜劇的觀眾那般,笑嘻嘻地看著我們。
完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下哭的是我們了。
這是我唯一的想法。果然,廣播中傳出:請全體學生迅速到操場做課間操,包括高一新生
“我的天啊,天理何在啊!”
“我的個親娘啊!”
一時間,怨恨聲四起,整一個樓道充斥著我們高一新生的怨天怨地。正在下樓集隊的學長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似乎在說:這多像當年的我們啊。
“這什麼鬼天氣,都9月了,還這麼熱。”我擦了擦汗,不滿地嘟囔道。
“對啊,別說七月流火,這九月都不流火,還讓不讓人活了。”旁邊一同學聽到我的抱怨,回應我。
哇塞,這成語還能這麼用。我心想。
我抱拳躬身對他說:“七月流火被仁兄舉一反三,在下佩服佩服。”
那人見我如此模樣,正了正身板,做出捋胡子的動作,一臉嚴肅地對我說:“在下從小飽經詩書,涉獵多個領域,這些不算什麼不算什麼。”
這人挺有意思,我本想繼續跟他侃下去,可看到操場已經站滿人了,再不走可能第一天就得出名了,果斷拉著他,向操場跑去。
“仁兄,做完操我們繼續談天論地。”
“沒問題。鄙人柏楓。”
“好好說話,我叫陸相濡。”我直接把他從古代扯回現代,否則下一秒我會發瘋。
“全體都有,稍息!”
主席台上,一個身穿黑色短袖黑色褲子帶著黑色墨鏡的中年男子,對著麥克風喊著口令
“柏楓,這人是黑社會的嗎?”我對著柏楓打趣道。
“噓,別瞎說。據我所知,他叫熊峰,是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柏楓小聲地告訴我。
“原來如此,那他幹嘛那麼酷。”我盯著這個叫熊峰的體育老師,向柏楓詢問。
柏楓的聲音從我前麵傳來:“這你就不懂了吧。讓我來一一細說……”
我一聽他的口氣,又要發作的節奏,馬上阻止他:“做操了做操了。”
柏楓的話硬生生被我擋回去,嗆了一口氣,滿臉殺氣地看著我。
我也不理會他,轉頭看向另一邊。
一個如同散架般,幾乎碰一下就會倒地的女孩進入我的視線。
“立正!稍息!好,準備做操。”熊峰的口令在廣播中下達。
那女孩好像每個動作都慢半拍,不慌不忙地挪一下腳,動一動身體,仿佛稍微快一點就會令她散架那般。
接下來的課間操時間,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女孩身上。
動作做一半,結束。
手伸一半,放下。
轉身時,肩膀略微動一下,又不動了。這就好像好像一個機器人,所有關節生鏽那樣,又感覺好像發條沒打好。
甚至到了跳躍運動,也是墊一下腳。整一套廣播體操結束,可能就消耗她0.00001卡路裏。看得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退場時,她一晃一晃地,貌似多動一下,會掉她一塊肉似的,如果用一個動物形容她,蝸牛絕不誇張!
回到教室,沒有想象中的喧嘩,隻有風扇轉動的聲音。同學們都在享受著風扇帶來的清爽,補充著被烈日消耗的能量,期盼著涼爽降臨。
與此同時,我又在盯著剛剛那個女孩。突然覺得我化身成了猥瑣大叔,沒事就盯著別人看
剛剛做操看的都是背影,現在總算見到正臉了。齊劉海,大框眼鏡,臉有肉卻不顯肥。這是我第一印象給她安裝的標簽。
似乎我盯得有點久,她也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頭看向我這邊,目光交織的那一瞬間,我立馬轉頭。
“媽呀!”
轉頭後看見柏楓的臉離我不到5公分,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