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嘴角,冷然笑道“我並未打算離開,千年前我狼狽逃去今日我定要救出少主,可能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今日我哪怕拚個形神破滅也要滅殺你破去封印”
緩緩將刺於背部的黑劍拔出,甩手置於地上。
透過胸口受傷處,血如溪流一樣一股股的噴湧了出來。
雪發迎著紅血飛舞,好似千條巨蟒一樣,直指天空。
手掌猛然拍向自己的胸口處,那正在流血的傷口處。
鮮血就好像受到了使命的召喚般,不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反而是全部聚集在了老者的手心處,逐漸的,血團越來越大。
黑龍見狀,麵露震驚之色,隨之便衝向老者,夾雜著濃烈的天地靈素撕裂空氣直逼而去,欲要將其碾碎,流光溢彩,一時間天空蕭瑟。
然而,它明顯晚了。
血凝結…
在空中多出來一隻血雕…
血雕雙目微閉,無喜,無悲,無怒…冷目目視向前方,周身散放出暖和柔弱的光昏….
黑龍見狀,早已停留在了數米以外,“這…這是…千羽,你…居然修成了…千羽”
黑龍終於一改往日神態,麵露恐懼之色。
它乃一上古冥龍,雖軀體形滅,但又有什麼大的驚濤沒有見過。然而如今被震驚的說話都顯得不是很流利。
能夠讓一條上古聖龍魂感覺到恐懼,可想一斑…
“得主厚愛,賜於我千羽,然資質低微隻修成千羽血煞,沒想到五千年了,你這個該死的鎮魂還有餘威,今日我也隻有鬥膽魂祭千羽”
在血雕麵前,老者的身材顯得甚是矮小,血雕宛若超脫自然般,死一樣的寂靜讓人直至忽略,唯獨那若有若無宛若實質的威壓卻是那麼的真實,讓人心神畏懼。
麵向血雕彎腰手按胸前恭敬道“請原諒你忠誠奴仆的不敬召喚吧!去滅殺他吧,我生生世世仰望的君王”
蕭風瑟瑟林間激蕩,靈素翻湧疊疊起伏,血鷹刹那間睜開雙目,射出兩道實質金光,一雙鷹目掃視前方。
一道長鳴聲擊空而去,血鷹如利劍般直射而去。
黑龍猛的直立起來,弓腰而立,隻見黑霧煞氣聚集在黑龍胸前,鎮法中萬把黑劍全部激射向空中形成一把巨大的黑劍。黑霧彌漫恰適與黑劍融為一體包裹黑龍迎向血鷹。
血光煞起,強大的元素力量爆徹天地,籠罩在了這片空間,數不盡的牽魂樹被元素散射出來的能量所斬斷,血鷹與黑劍霸占了半邊天空,撞擊聲響徹天地好似天雷劈地一樣震得大地嗡嗡作響。
不知道多久之後,血鷹血霧淡去與黑霧一同消失在了天地間。
黑龍魂靈素所凝聚鱗片灑滿落地,頭上龍角折斷了半段,龍身不斷在顫抖,略顯蒼老的龍顏掩飾不住骨血中天俱的狂傲,它立於空中放聲的笑道“我還以為千羽有多列害,原來也是徒有虛名…”
“蒼穹大地萬物生衍皆唯定律…”
老者單手撐地臉色慘白,聲音甚是滄桑,麵容帶笑似解放他壓抑千年的心情。
黑龍麵露苦色望向老者身邊已被斬斷的古樹老根,古樹正緩緩倒落壓倒無數牽魂樹。
轟的一聲巨響…
如同在享受美妙的樂曲一般,蒼白的臉上甚是滿意,無聲歎息道“千羽,世人又了解多少…”
黑龍望了望已經斷了的本體樹根,看向臥地大口吐著鮮血無力抬起額首的老者。
身體點點虛淡,在身影即將淡化不見的時候,突然說道。
“就算你能把他救出又如何,千年烙印以深入靈魂如今他就是個廢人,可能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你如此,想必剛剛一定施展了千羽魂裂,而你隻是一個仆人,沒有優良血統,等待你的未曾不是死亡”
望著天空中虛淡至消失的黑龍古魂,老者也許沒有聽到又似未成理會。
“少主千年不見你可安好,老奴無法在伴你左右了。”
隨著話落老者的頭緩緩的倒了下去…
清風撫綠,吹落散葉,天地間死一樣肅靜…
這裏也許是萬年前的古戰場,又或是葬有遠古巨孽的地方,如今又支離破碎,但卻沒有滴點血腥的氣息,有的隻是那數不清的枯枝散葉撒滿大地,古樹龐大的軀幹被齊地斬斷,赤褐色的樹枝布滿在地,被靈素爆碎而顯得曲卷的樹皮,正陪同古樹安靜的躺在那裏。
遠方的老者胸口血肉模糊,但仍麵帶微笑眼睛目視古樹老根,好似希望能看穿它一樣,也許那裏有個人,他一直希望再次見到的人。
劈…啪…
隻見古樹樹根緩緩裂開,從裏麵伸出了一隻手,傷痕累累血跡。
許久過後一個人從裏麵艱難地爬了出來,身高七尺,麵如刀削般俊俏,頭發散亂垂肩,最醒目處莫過於他衣衫被刀劍劃破滿身全是血漬…